在他心中,芸儿是与他最亲近的姑娘,那种感情很像是亲人一样,可以相互依靠;赵云溪则像是女神一样,初见之下惊为天人,与其相处时,他总会不自觉地被牵着走;而赵文秀于他而言,更多的则像是知己好友一般,那种感情很平淡,甚至还不如舍命救他的姜姝带来他的那种愧疚感。
这让她很矛盾,一方面觉得不应该委屈赵文秀,另一方面又不想看到赵文秀因为他变得不快乐。
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,沈熠深吸了一口气,敲响了赵文秀的闺房门。
“请进!”房中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,像是刚睡醒一般,听得沈熠的心痒痒的。
沈熠推开房门,只见赵文秀安静地靠在靠枕上,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,眼含深情地望着门口,像是深闺里的小妻子满心欢喜地等着远征的丈夫回家一样。
原本想了一肚子话的沈熠见状,顿时泄了气,走到床边坐下,柔声道:“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?
怎么又坐起来了?”
“我怕你偷偷地跑回侯府,不回来了。”赵文秀温柔地道,可她的语气中却充满了苦涩。
沈熠看了一眼眼眶泛红的赵文秀,他感觉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般,很是心疼地道:“真是个傻姑娘,我既然答应过你,见过你父王之后就会回来,自然不会骗你的。
你现在要乖乖地把身体养好,可不能让你的父王和母妃担心。
今天时间不早了,我去给你做点吃的,等你吃完我就回去了,明天再来看你,可以吗?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赵文秀点了点头,又突然问道,“我想去侯府住两天,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啊,不过得等你身体恢复了,并且要王爷王妃同意才行。”沈熠假装不知道赵文秀的心思,笑道,“到时候,我让煖儿给你送帖子,请你过府上玩两天。”
“我想今天就去。
你放心,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,我只是想……”赵文秀有些失落地道。
“说什么呢?
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情况。”沈熠没好气地道,“你都好久没好好吃饭和休息了,要是在身体没恢复之前还四处乱跑,大家都会担心的。”
“我没事了。
只要能见到你,我就什么事都没了。”赵文秀急忙道,说着还要下床展示。
“坐好了,再乱动的话,你就算身体恢复了,我也不会让你来的。”沈熠“严厉”地道,“我去跟你父王和母妃说说吧,他们要是不同意,我也没什么办法的。”
“嗯。”赵文秀的脸上乐开了花,忙不迭地催促着沈熠快去请示自己的父王和母妃。
“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依我看,王妃绝对不会同意的。”临出门前,沈熠又给赵文秀打了一剂预防针,以免她待会儿听到消息后又不开心了,这可不利于心病的恢复。
果然不出沈熠所料,当独孤娉婷听到沈熠说想请赵文秀到府上做客的时候,她的怒火“蹭”地就起来了,沉声道:“明月的身体都这样了,你还要折腾她?
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“娉婷,让明月去吧,这小子会照顾明月的。”赵烈充当和事佬,像是忘了赵文秀是谁。
“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,她还病着呢!”独孤娉婷委屈地道。
赵文秀可是他唯一的女儿,如今病成这样了,却不能安静地在府里养着,还要跑到别人家去,这怎么想都不合情理啊。
“你这人,急什么嘛?”赵烈无奈地道,“我当然知道明月是我的亲生女儿,也知道她还病着。
可她那是心病,‘心病还须心药医’,不是靠躺在床上休息或者吃几服药就能好的。”
独孤娉婷像是认可了赵烈的话,狠狠地瞪了沈熠一眼,便生着闷气去安排车驾和随从了。
沈熠感觉自己有些里外不是人,果然还是情债最难偿还。
默默地叹了口气,暗自思忖道:“前世的时候,大家不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吗,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了呢?
赵烈倒还好,独孤娉婷简直是恨不得给他两刀。
要是眼神能杀人,他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了。”
“沈熠,你记好了,本王之所以不惜得罪陛下,答应明月与你来往,完全是因为明月是本王的掌上明珠,无论她想做什么,本王都会支持。
本王希望你能感受到明月的心意,然后好好待他,而不是把她当作沟通王府的一座桥梁,进而利用她,明白了吗?”赵烈不紧不慢地敲着桌子道,像是威胁,又像是请求。
沈熠自然明白老父亲赵烈对于赵文秀的爱护和宠溺,于是躬身施了一礼道:“王爷放心!
在下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自问还是个重感情的人,绝不会做这种被人嗤之以鼻的糊涂事。”
“如此最好!”赵烈摆了摆手,示意沈熠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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