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知道,就算自己严加防备,也是没什么用的,还不如做出一个放弃抵抗的姿态,说不定能够安抚玉雕。
他套上了碧水犀牛皮的手套,然后把已经千疮百孔的金属块捡了起来,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。
“啪啦”一声,接触到金属块的地面向下沉了一点。
这个声音让药不除的心中一惊,继而发现没有任何的后续反应,便把金属块放到了沉下去的小坑里面。
之所以会这样,并不是因为金属块密度太高了,而是因为,整个地面已经被腐蚀的酥脆了,只要轻轻碰一下,就会这样。
幸亏药不除的修为还算高明,才勉力维持自己没有破坏地面。
紧接着他把落在地上的布袋捡了起来,这个布袋是用冰蚕丝和火浣麻混纺而成的,水火相济的材料,能够很好的保持药性。
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地把沾染了金属块腐蚀液的药粉推到一边,然后他取下了手套,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起一点药粉,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,又放到嘴里尝了尝,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这些药粉并没有失去原来的药性,依然是上好的药材。
虽然有一部分被污染了,但是总比一点不剩下强。
用五个手指的指尖轻轻捏起了一撮药粉,放到了布袋的袋口,然后了拎起布袋慢慢地抖动两下,让药粉沉到最底部,接着,再用五个手指的指尖捏起一撮药粉。
不断地重复着这个过程,慢慢的,地上的药粉越来越少,布袋里面的药粉越来越多。
许久之后,药不除轻轻地把五根手指的指尖来回搓着,让上面沾着的药粉脱落下来。
虽然地上还有一些,但是,已经都被灰尘污染了,如果再弄到袋子里面,恐怕会得不偿失。
把精力从药粉堆放开之后,他把布袋系上,然后轻轻地揣到自己的怀里,然后轻轻站起身来,蹑手蹑脚的朝着外面走去。
在走出祠堂的一瞬间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齐海云的玉雕,依然纹丝不动的摆在那里,就连刚才融入其中的夜叉须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存在过的踪迹。
他长叹了一口气,不知道是感叹佳人不再,还是在感叹刚才的九死一生。
就在他整理精神,想要跳到程水平身边的时候。
祠堂院子的大门一下子被推开了,紧接着,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涌了进来。
药不除吓得浑身一哆嗦,急忙双脚一用力,朝着墙上跳去。
站到程水平身边,他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然后朝着院子里面看去。
进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侯二和他的一帮兄弟们。
程水平面色一沉,高声喝到:“侯二!
你擅闯齐家祠堂,是活的不耐烦了!”
“哈哈哈哈!”侯二高声笑了起来,然后指着程水平说道:“我跟着军长,反的就是齐家,这个祠堂,有什么了不起!
今天,我就是来拆了齐家祠堂的!”
药不除一皱眉,已经从院子里面的酒气知道他们是刚刚喝醉的人。
他试探性的看着程水平,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手阻拦。
而程水平低着头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,冷眼看着侯二,不再作声。
这个时候,侯二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,对程水平鞠了一躬说道:“程老爷子,您是冀州第一人,我惹不起您,可是您也得讲理吧?
我在齐家受了这么多年的气,现在终于出头了。”
说到这,他“嗝”的一声打了个饱嗝,然后接着说道:“谁让我出头的,军长!
我跟军长,啊,那是同病相怜啊,是不是?
他入赘齐家这么多多年,连孩子都是姓齐的,你说,是不是比我还惨,兄弟们,你们说是不是?”
跟着他进来的四个人齐声应和道:“没错,没错,太惨了,太不容易了!”
“好了!”侯二一摆手说道:“我呀,我就想着替咱们军长出头,你说,我的想法对不对?”
“对!
对!
太对了!”他身边喝的跟他差不多的人也一块叫嚷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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