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图什么?”
卫谦估摸着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处境,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了。
“我回答你的问题,你真的能放了我?”
景冉微微一笑,显得很有耐心:“你觉得我敢杀安国公的儿子?”
她又没中真言蛊,可以撒谎。
卫谦对他老爹还挺有信心,闻言也觉得景冉没有这个胆子。
他目光又怀疑的落到印阔身上。
景冉没有这个胆子,但是印阔有啊。
印阔:“嗤。”
印阔嗤笑一声,不屑于回答。
卫谦:“……”
卫谦也不敢要求太子给他保证,旋即才缓缓讲述了一下……他被欺压的过程。
皇上一直很重视安国公,对卫谦这个外侄儿也很宠爱,时时将他叫进宫中教导,国政和军务不是太机密的,皇上都不会瞒着他。
安国公当然不信皇上能有多喜爱一个外侄儿,他只但皇上是想笼络卫家才对他儿子如此看重。
却不知道皇上对卫谦那是明面上教导看重,私下里各种不着痕迹的语言打压。
比如私下里会在卫谦面前赞美谁谁谁才华出众,让卫谦跟这人多学学,话里话外的让卫谦感觉到自己这方面不如对方。
然后又会当众说,这个人若非出生寒门,以他的才华定不输给卫谦。
他还会各种夸赞卫谦,让卫谦感受到自己是多受到皇上的重视。
然后又在卫谦出现一点小错误的时候露出失望无比的表情,让卫谦感觉到自己如果不是家世显赫,可能连一个平民百姓都不如。
诸如此类的手段,让卫谦又是自傲,又是自卑,并且对弱小也毫无怜悯心肠,心思渐渐的暴戾歹毒。
而卫谦一开始的伪装能力也没有那么好,精明些的人总能察觉到他品行不佳。
于是他就将目标锁定了在了单纯懵懂的孩子身上。
在第一次的手后,他就越发喜欢那种感觉了。
皇上发现他的癖好后并未责怪,理所当然的说不过几个贱民,给他宣泄一二并无不妥。
然后还叫他如何清理痕迹,更好的将癖好藏起来,还向安国公提议,可以让卫谦参与到暗黑甲军的调动里头来。
现如今卫谦慢慢琢磨过来皇上那些手段了,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景冉闻言只是皱了皱眉,并未说其他。
倒是印阔一脸平静的问了句:“这些事情皇后不知?”
印阔没问安国公,因为安国公肯定不知道。
对于世家宗族来说,宗子就是家族的前程,卫谦便是卫家宗子,他是比官职、爵位、皇恩等等这些都更加重要的存在。
安国公若是知道就绝对不可能让皇上一步步毁了卫家宗子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卫谦讥讽的看了印阔一眼,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他很想怼一句,话在嘴里转了一圈,他没敢说。
印阔对着卫谦可没什么不敢说的,他想笑,就噗嗤笑了。
“卫氏手握制盐和造纸两大工艺,卫氏宗子居然去在意皇帝的言行。”
身为商人的景冉完全能get到印阔在笑什么。
造纸的工艺就掌握在那几个世家手里,而卫家的纸是最好的,非精妙绝伦的诗词画作,文人们都舍不得用上卫家纸。
卫家纸张远销各国,国库有三成收入来自卫家的造纸工坊。
而制盐就更别说了,这虽然不会往他国出售,可是个人就得吃盐。
卫家若是让制盐的工人休息个半年,整个大梁都得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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