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帝扫了林旺一眼,嘴角上扬,没有说了。
一曲罢了,楼中上下寂静无声。
青楼里的客人历来都没多高雅的心境,听曲为次,看美人为主。
但这一回不同,没有看到美人儿,听曲子先把自己听得走神了。
所有人都沉寂在曲子当中久久没有回神。
“哎呀,这唱得可真好呢!”小翠一边给林晚节揉肩,一边小声嘀咕,她也听得很痴迷,不过回过神来又皱着眉头:“可是这声音听着好像三夫人的……”林晚节笑了笑,没有回应。
看来自己的耳朵没出毛病,连小翠都觉得像,那是真的像。
这时候,场面忽然掌声雷动,叫好声一个接着一个传来。
后知后觉的客人们瞬间沸腾了。
“好!
好!
弹唱绝佳!”“之前有人说比诗诗姑娘更好,我还不信!
现在是相信了。”“我早说过,是你们过分神化诗诗姑娘,主要还是月满西楼的词曲好。
真正论琴技歌喉,诗诗姑娘算不上绝佳。”“一山还有一山高,还得是真正的行家才能唱出曲子的真谛来。”“红叶姑娘,再唱一首!”“是啊,红叶姑娘,再来一首吧。”“诸位安静,红叶姑娘有话要说。”老鸨站在楼上,掀开珠帘大声说道。
待现场安静后,珠帘后就传来了红叶姑娘的声音。
“小女子今日初见诸位,唱的都是别人的曲子,纵然各位千万般的喜欢,也成不了自己的曲子。
便今日恳请扬州才子,若谁能为小女子作曲一首,便请他为红叶的入幕之宾。”此话一出,现场再次议论开来。
为姑娘谱曲就能成为入幕之宾,这也太实诚了。
别家的姑娘不管美丑,但凡是个清倌人,总会准备各种套路让客人花钱。
没想到红叶姑娘开出来的条件如此的朴实无华,客人们都不敢相信是真的。
“不会,不会有什么圈套吧?
真的只要写一首曲子就行?”“不可能,肯定有二次消费,什么入幕之宾,到时候关起门来宰你!”“你没本事当然可以怀疑,但就算你写出来了曲子多半也入不得红叶姑娘的眼。”众人议论之际,有人突然说道:“我已为红叶姑娘写了一首曲子,还请姑娘指点。”“啥?”“这么快就有人写出来了?”“莫不是吹牛的吧?”当众人目光转向说话之人时,大家的目光都呆滞了。
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立在当场,跟一座山包似的。
以前大家都会觉得这不像才子佳人,但现在都懂了,这是林大!
“又是他!”“怎么哪哪儿都有他。”“他出的风头还不够吗?
拒绝了欧阳先生也罢,还要到青楼里来显摆?”“吗的,扬州有此莽夫,我等文人永无安宁之日啊。
谁来治治他?”一群人斯文的文人气得咬牙切齿,但又无可奈何,只能是大声叹气。
“有啥办法呢?
听说月满西楼就是他写的!
谱词作曲乃是他的强项,他能写出任何曲子来我都不会奇怪。”“这,这不是把入幕之宾的资格拱手送人?”“你行你上啊!”一个问题直接把所有人哑火了,看着场中高大的身影,对于扬州文人而言,就是一座永远都无法翻跃的大山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“别慌!
这人可是那天轻薄过红叶姑娘的,红叶姑娘哪儿会给他好脸色。”“对啊!
听说当天红叶姑娘都被吓哭了,求着皇上给她做主呢。”“这么一说是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,就算姓林的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词作来,估计也得到好脸色?”众人一笑:“稳了!”果然楼上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:“既然是林公子所作,那必然是惊世之曲,不过小女人福薄缘浅,林公子的大作是不敢奢求,请林公子收起这份心思吧。”今日幕宾资格,林晚节势必拿下,这是接近红叶姑娘的机会。
所以这场合不大,但值得林晚节开大招。
林晚节对此冷遇并不在乎,反问:“上次跟红叶姑娘有所误会,一首曲子就当做是赔罪。
再说了,今日红叶姑娘当众邀请入幕之宾,我今日若能夺个头彩,也算是先上车后补票,那天的事情就不算冒犯了吧?”“他在说啥?”众人都是不解。
倒是林婉儿笑出声了:“哈哈,先上车后补票。”林晚节继续说:“红叶姑娘当真不想听听?
我这曲子可比月满西楼还要好上不少,因为一时气氛而错过了一首传唱千年的曲子,真的值吗?”“好大的口气!”“吗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,不就是仗着自己写过一两首好词吗?
自卖自夸也有个度才行。”“比月满西楼更好?
鬼扯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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