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决定先进去和两位聊聊再说,于是他解除了心理模糊,敲响了十一家的房门。
许久,彭父问道:“谁啊?”
付寒斟酌了一下回答道:“我是宏举的朋友,从南方来。”
彭父听闻“南方”二字心情就立刻飞扬了起来。
急急忙忙取下门栓,打开扣锁,又拿起钥匙“卡拉卡拉”的打开门锁,这才打开了门。
看清门口的人是个年轻人,先是一怔,又追问道:“你是哪个南方来的?”
付寒笑笑低声道:“那个南方,海上!”
彭父抿着嘴不说话,只是重重的点头,比划着就把付寒往门里让。
等付寒进了门,他赶紧关上了门,把一道道安全锁重新锁上。
又对着猫眼看了许久,才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,然后请付寒稍座。
正要给付寒倒杯水,却听到里屋的彭母发出了“呃啊啊”的声音。
彭母脑淤血的后遗症比较严重,语言系统已经受损。
虽能听懂,但确实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彭父回了一声:“等一会,我给客人倒杯水。”然后就利索的,给付寒倒了一杯凉白开,便进里屋去推彭母出来。
付寒坐在软到会陷进去,毫无支撑可言的沙发上,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。
彭父脸上明显新鲜诞生的喜色,像是一击重炮轰在他的心里。
虽然他脑子里早就想好,要找个机会把事情告诉彭父,可这一下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。
没辙了,没办法了。
付寒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,想到:那就算是我懦弱吧!
真的,我是一点也开不了口啊!
这怎么说?
如何开口?
谁能说谁说,反正我说不了,我瞒着!
我决定了,就瞒着!
进来之前,付寒真的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的丢盔弃甲。
彭母都还没推出来,他就已经改了主意。
转眼,彭母也被推了出来。
这个头发斑白的中年妇女,行动能力已经很差了。
但见到付寒,她还是努力的冲着付寒点头和微笑……动作很轻,却似乎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做出来。
付寒赶紧起身行礼,又道:“阿姨好~阿姨好。”隐瞒到底的心变得更是坚定了几分。
安顿好了彭母,付寒和彭父也落座,话题也就进入了正题。
彭父问付寒在船上排老几。
付寒说:“在船上排行十七,我年纪也小,所以他们都是大哥。
十一哥他对我也是照顾有加……”
接着,付寒就这么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船上的逸闻趣事。
有些是付寒听其他船员说的,有些则是现编的。
彭父彭母也这么津津有味的听着,似乎付寒说多少都听不够。
直到付寒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可讲的了,场面这才沉寂下来。
彭母“嗯嗯”了两声,付寒不明其意。
但彭父似乎是懂的,接话问道:“这么说,举儿一切都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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