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刘高那公母两个,是非不分,只想一力置自己于死地的架势,宋江也是一脸后怕。
想想自己,大名鼎鼎的郓城宋押司,以往都是自己,心一偏,随便动动笔头,便能做些诬陷嫁祸之事。
却不想,如今报应在自己身上,那滋味,是真的叫人绝望无助。
花荣见宋江如此落寞,心中也不好受,轻声劝诫道。
“哥哥休要理会那厮,那厮本就是个滥贪贼禽兽!
自从他到任以来,便多行不仁之事,残害良民,贪图贿赂,小弟每每被这厮呕气,恨不得杀了这穷酸饿醋。
如今兄长既已被救了出来,便安心修养,量那厮也不敢再来理会!”
宋江乃是刀笔小吏出身,最是熟知官场上那些弯弯绕。
他可不想花荣想法如此简单。
听了花荣的话,急忙摇了摇头,道。
“贤弟此言差矣!
愚兄虽然仗着你的豪势,被救了出来,不过凡事都要三思。
自古道:‘吃饭防噎,行路防跌。
’刘高那厮被你公然夺了人来,急使人来抢,又被你一吓,尽都散了,我想他如何肯善罢甘休,必然要和你动文书。
不若我先去寨外暂避一时,你也好和他白赖,这样你和他,不过只是文武不和相殴的官司,便是打到府衙,也不过小事。
可是如若我再次被他拿住,你便和他分辨不清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听了宋江的话,花荣也是一脸的诧异。
说实话,他前去刘高寨中救宋江,也是凭着一腔怒火,倒是没想到这许多。
此时听了宋江的分析,花荣感觉确有道理,不由点了点头,道。
“小弟行事只是一时之勇,却无兄长的高明远见。
只是……”
花荣说着,看了看卧床不起,面色虚弱的宋江,继续说道。
“兄长如今重伤了,恐怕走不动啊。”
身上时刻传来的疼痛,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宋江,不过此时为了活命,宋江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疼痛。
努力的挣扎了一下,宋江咬了咬牙,道。
“无妨!
此事不宜耽搁,你与我准备些酒肉,我便是爬,也要爬到山下去。”
“好吧!”
花荣见宋江发了狠,也只得点头应是。
随后吩咐手下军汉准备酒肉,自己则端起桌子上的瓷碗,递到宋江嘴边,道。
“兄长先将这碗汤药喝了,随后小弟派人将兄长护送出寨。”
宋江点点头,接过汤碗,慢慢喝了起来。
便在此时,一个把守寨门的寨兵,匆匆跑了进来,禀报道。
“青州兵马都监黄信,前来拜访花知寨,如今正在前厅相候。”
“哐当”
宋江听到寨兵的禀报,脸色大变,手中的药碗一下掉到了地上,一碗汤碗,撒了满地。
宋江则是对此毫不在意,一把抓住花荣的衣袖,急声道。
“兄弟,晚了,晚了……。
这都监定是来拿你我的,这可如何是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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