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罪?
……”
听了柴进的话,蔺仁微微一笑,看着柴进的双眼,缓缓的说道。
“大官人可知‘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’,况且如今你为鱼肉。
如若大官人去的不安心,我便给个罪名,你得罪了高知府!
大官人以为这个罪名如何?”
“你!
……”
柴进看着一脸嬉笑,笑的如同一只老猫,看着老鼠濒死时挣扎的蔺仁,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,大声叫道。
“无法无天,你们简直无法无天!
我乃柴世宗嫡系子孙,我家有太祖誓书。
你们如此玷污皇家颜面,便不怕当今天子治你们的罪么?”
蔺仁依旧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看着一脸愤怒,如同狂狮一般的柴进,平静的摇摇头,道。
“不怕!
……,大官人也说了,太祖誓书。
……可是大官人应该知道,如今的官家是谁的后人!
……”
“轰隆!”
蔺仁的话,如同一道炸雷一般,直劈下来。
仿佛将柴进这几十年来一直赖以生存的信念,直接劈了个粉粉碎。
柴进不说话了,好似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的精气神。
“大官人真的以为官家会替大官人讨回公道?
兀那沧州因为大官人的事,闹出恁大的动静,官家便真的没有收到一丝风声?”
尽管柴进已经如同斗败了的公鸡,低下了头,不过蔺仁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依旧不急不躁的说道。
似乎要将柴进的伤口拔开,再在伤口上狠狠的撒上一把盐。
随着蔺仁的话,柴进也慢慢低下了头,最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,想到自己前半生只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中,柴进满脸苦涩。
“罢,罢!
可笑我柴进自以为风光半生,到头来不过一场笑话!
可悲的是我柴进,直到此刻才算活了明白!
哈哈……,可笑!
……呜呜……,可悲!
……”
柴进低着头,嘴中嘟囔着叫人听不清的低语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仿佛是发疯了一般。
不过蔺仁倒也不加阻拦,他知道,此时的柴进需要发泄,只要发泄完了,柴进自然便会恢复正常了。
“来人,打水,本皇孙要沐浴更衣!”
果然,柴进发了一阵疯,人便慢慢的恢复了过来,抬头望向蔺仁,沉声说道。
此时的柴进,脸上毫无波澜,只有无尽的平静。
此刻的他已经不去考虑生死的问题了,抛开生死,他只想维持柴氏子孙,世宗后裔的那份体面。
不过显然蔺仁不会满足柴进的这点愿望的,待柴进说完,蔺仁毫无表情,只是轻轻的说道。
“请大官人上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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