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了?”
一个身形窈窕,凹凸有致的女人,穿着红绸吊带裙从卫生间走出来,头发上包裹着毛巾,显得脸蛋只有巴掌大小。
“没什么,老家来信了。”
顾永光下意识的把照片压在信纸下面。
“怎么,又是你老家那个包办婚姻的穷酸老婆?
这回又给你写什么酸诗?
我来瞧瞧?”
说着又要像往常一样读顾永光的信,每次周星河的信被罗娜嘲讽式解读过后,他就失去了回信的兴趣。
他潜意识里觉得罗娜那样读周星河的信,是对周星河农村人身份的羞辱,但是乍看又觉得没什么,跟罗娜比,周星河的确是乡巴佬,羞辱一下她又不知道,也没什么。
可惜这回不一样,周星河写了不过半页纸,全是老人和孩子,还有家里的流水账,这是顾永光的根,罗娜伸手要拿信纸时候戏谑的表情就已经让顾永光受不了了。
那是在嘲讽他一个农村乡巴佬呢!
顾永光没有像往常一样纵容,而是微微错开一些,将薄薄的信纸夹着照片随手对折揣进口袋里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,去给我找衣服,我去洗澡。”
说着起身走进卫生间。
妻子可以是最亲密的,也可以随时变成黏在手上的二手口香糖,但是儿子老娘不一样。
想起照片里,笑的灿烂的儿子们,穿着朴素的衣裳,都入秋了,裤子还断了一截,脚上穿的军绿色胶底鞋,顾永光看见卫生间里,罗娜拖下来的漆皮高跟凉拖鞋,随手丢的套裙,心里格外不是滋味。
周星河照片和信寄出去没几天,顾永光就拍电报,给她汇款五千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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