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急有啥用?
着急要是能把这院子填满喽,大伙儿一块跟着着急了。”
一边说,钱武一边瞟了一眼院子里的药材。
明天再划拉上一车,后天怕是就出不了车了。
不一会儿,钱亦文又抹着嘴从屋里出来了。
后边跟着捂着脸的英子。
在他的手上,多了一盒烟。
一人发了一根儿后,说道:“一会儿咱们把这些零七碎说道,“以后出车,随身都把粘胎的锉和胶水带上,防个万一。”
“嗯……”
翌日。
钱亦文自己一个人,拉了一车的零零碎碎,就卖了二百块钱。
“这咋这么零星呢?
啥都有!
还全是末等。”王维忠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子,一边问道。
“王哥,争嘴的买卖,不好收了。”钱亦文一边往一块收拾着麻袋,一边叹了口气。
王维忠愣了一下,随即哗啦一抖算盘。
他妈的,忘了算到哪儿了,还得重来一遍。
算完了帐,王维忠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我那外甥收药材,可不是我给他出的主意……”
“王哥,你看你这话说的。
就算是你给出的主意,我还能说啥咋的?
不管谁收,最后都得进药匣子,不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吗。”
“嗯……”王维忠没话了,默默点着一根儿烟。
这小话儿,说得硬!
供销社里,买了两副车胎,内外胎都带着。
钱亦文预感到,未来的两个月里,这玩意儿会成为消耗品。
又挑了一个新鲜的小玩具。
昨天,他一进屋就看见儿子正趴在炕上研究小熊打鼓呢。
他急忙问英子:“你咋给他拿出来了呢?”
英子瞅了一眼婆婆。
“哎呀!”钱亦文不乐意了,对着纪兰凤说道,“人家那个还有大用呢,你咋给翻出来了呢?”
老太太说道:“有啥用?
能有啥用?
买了不给孩子玩儿,那不是白买了吗?”
一旁,英子笑着转回身去。
这老太太,白养活个儿子,儿子的心思,都不懂。
这个玩具,必须得买。
万一哪天急用呢?
回来的路上,碰到了刘忠和三弯子。
“一文钱!
走挺早啊,都回来了?”三弯子故意把车往里带了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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