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在第三日清晨便到达了伏魔宗。
这几日的飞舟生活,每每到饭点清溪都会提着个食盒来找纪茗昭,每回都是满满当当一大桌。
纪茗昭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,慢慢的便也从了清溪,任由她投喂了。
清溪带着纪茗昭走下飞舟,如今的纪茗昭左边站着是清溪,右手拉着付晓,徐广白几次想挤到纪茗昭身边去都没能如愿,只能跟在这三人身后生闷气。
他奶奶的还不如让人看不见呢!
徐广白就这么在纪茗昭身后用极度幽怨地眼神瞪向纪茗昭。
只可惜,纪茗昭未能发现徐广白的不高兴,或者说,发现了徐广白的状态不对,却并不理会,更换一种说法是,纪茗昭根本没有时间安抚徐广白弱小的心灵。
清溪将纪茗昭和付晓带到山门前,还在热情地对纪茗昭解说:“这里就是伏魔宗的山门。”
纪茗昭低头看向身旁的几万级台阶,那看不见尽头的台阶穿过云层而下,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。
脚下踏着云层,身后便是灵宫正殿,恍惚之间仿佛真的来到了仙境。
这台阶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十分壮观,是纪茗昭凭自己腿着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清溪对付晓道:“师尊已经去通知宗主了,宗主特许暂时解除通明石周边的禁制,只有这一刻钟,恩人请进。”
付晓对着清溪行了个福礼后,才跟着清溪走进了伏魔宗。
清溪将付晓和纪茗昭一并都带到了藏书山。
魏明月公务繁忙,清源本身对付晓有所了解,便将付晓全全交与清源负责,正好藏书楼下有一地下室,是最早的藏书楼主人闭死关时建造的,此时用来超度付晓和修复在五火村被炸毁的人··皮符正合适。
而付晓的情况比较复杂,可以说是一刻也不能等,所以清溪便将带纪茗昭参观的任务交个了徐广白。
“师弟,带茗昭在伏魔宗里转一转,”清溪对徐广白道,“师尊将茗昭的院子安排在师弟旁边那座空院,师弟你等会儿转完了记得带茗昭去休息。”
徐广白点点头,随后便摆摆手示意清溪可以走了,但清溪对她的师弟也有所了解,对徐广白的靠谱程度实在是没有十足的把握:“你记得拿师尊给你的飞舟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徐广白拉住纪茗昭的袖口便朝自己的小院走,“你快走吧。”
清溪看了眼徐广白,又看了眼纪茗昭,虽不放心,但到底人家是姐弟,她也不好多管:“记得让仙鹤给茗昭送一份饭!”
“知道啦!”
纪茗昭被徐广白拉着朝小院方向走,走了几步,回头看清溪已经领着付晓进了藏书楼后,才对着纪茗昭抱起了双臂:“茗昭?”
纪茗昭咳了两声,此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,像是被妻子抓到出轨的丈夫一般,无法直视徐广白。
“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几乎是张嘴的瞬间,纪茗昭便想给自己那张不争气的嘴来上两巴掌,越说越TMD像个渣男……
“还不如都看不见你……”
徐广白也不过度纠缠,他只是有些想不通,要说他为什么生气,他自己也是不知道,但越是想不通,就越是生气,越是生气,便更是想不通,想到最后徐广白索性也不想了,快走几步甩开纪茗昭,独自一人回了自己的小院。
归根结底,徐广白现在的心态可以归结于两个字:吃醋。
他讨厌有人将纪茗昭的注意力夺走,对原先的薛温如此,对如今的清溪也是如此,他已经一无所有,便恐惧有人将好似唯一属于他的东西夺走。
他希望纪茗昭是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,只要稍有挪开,便心生恐惧。
即便他极力克制,也很难克制住自己的情绪,理智上,徐广白知道自己是错的,但情感上,他过于依赖纪茗昭,恐惧着有一天纪茗昭会将他抛弃。
纪茗昭一看便知要坏,徐广白是什么性格,恐怕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,她连忙跑上几步追进徐广白的小院,一把推开小院走进去,徐广白此时就躺在CHUANG上,侧躺着,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。
他像是一个和别的小朋友抢糖果失败的孩子,想哭又觉得丢人忍着不哭,但难掩沮丧之气。
“我给你带了糕点你吃不吃?”纪茗昭将徐广白扳过来面对自己,她知道徐广白在恐惧什么,也能理解徐广白为什么恐惧,“我暂时不走了行吗,你笑一个呗?”
徐广白听见有吃的,难得回头看了纪茗昭一眼。
纪茗昭趁热打铁,将背包中清溪送给她的糕点在徐广白CHUANG边的桌上摆了一排,总共十几种口味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徐广白闻不见糕点的气味,却还是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。
纪茗昭看见徐广白抽鼻子时忍不住有些心疼:“尝尝?”
“你真不走?”徐广白双眼紧紧盯着糕点,一眼都没分给纪茗昭,“不骗我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纪茗昭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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