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，不只有恨，不只有痛苦，更有许多欢愉。

洛璎面上闪过一抹悲伤。

当初他们种下这坛酒的时候，曾说过此生都不分离。

不过十年而已，谁能想到造化如此弄人？

“是该喝掉了。

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。”洛璎将酒坛打开，一股香味扑鼻而来。

她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又将酒坛推给夜景湛，让他自己倒。

夜景湛才将酒倒好，她已经将那一杯一饮而尽。

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她就这样，一连喝了五六杯，仿佛那不是酒，是水。

“别喝了。”就在她想要再倒一杯的时候，被夜景湛拦了下来。

桃花酿原本就醉人。

“倘若你信我，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？”

洛璎用一双微醺的眸子看向他，声音里满是苦涩。

曾经的她无数次想过，如果当初夜景湛选择相信她，他们之间的结局或许会有所不同。

但哪里有那么多如果？

“倘若能重来一次，我定然会信你的。”他抓住了洛璎的手。

让他意外的是，她没有推开。

洛璎眼中滚落一滴泪，正巧砸在了他手背上，“我真的好恨你，夜景湛，你对我太狠太狠了。”

夜景湛心痛如绞，“对不起阿璎，真的对不起。”

洛璎眼中的泪越掉越多，“我更恨我自己，纵然被你这般对待，遍体鳞伤，却也依旧还是……”

洛璎说到这里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

但夜景湛却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，只觉得欣喜若狂。

她还是爱他的。

没有爱，哪里来的恨呢？

正是因为爱他，所以才会恨他。

“阿璎，我怎么做，你才会原谅我？

只要你说，我就一定会做到。”夜景湛坐到她身旁，看着她的眼睛，急切地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。

可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，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
“我不会原谅你的。

永远也不会。”洛璎伏在他的肩头，瓮声瓮气地说道。

听着并没有刻骨的恨意，反而更像是在撒娇。

夜景湛捧着她的脸，轻轻吻在她的眼角，“阿璎，我求求你，不要说这样的话。

你心中还有我，我知道的。

我们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？”

洛璎眼中泪光闪烁，“不该这样的，我不该这样的。”

她伸手想要给自己一巴掌。

但被夜景湛拦了下来。

他抓着她的手，一把将她揽入怀中，“阿璎，都是我的错，你打我就好，不要伤害自己。”

洛璎当真举起另外一只手，在他身上捶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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