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五官,并不算出彩,只能叫清秀。
在这后宫一众国色天香的佳丽中间,朴素的不能再朴素。
可即便这样,仍收获了所有人嫉妒与怨恨的眼神。
无他。
突然出现的这女子,正是寄居在芝兰殿中,怀着陛下唯一个龙脉的,曾经的贵妃娘娘桑桑!
桑桑扶着自己那凸得并不明显的肚子,走一步缓三步。
面上带着得意的笑,慢悠悠挤到众人面前。
接着,双手搭在肚子上,露出那不染豆蔻的十指。
她极不好意思地道:“太后娘娘说了,女子若留过长的指甲,虽然涂上豆蔻看着美妙,可向我这般做娘的人了,便不好再留这长指甲了。”
“若哪天戳着自己,或者戳着腹中的胎儿,只怕陛下都要心疼了。”
谢嫔闻言,眼白都快翻出去了。
大姐,您那是指甲不是刀叉,还能戳进肚子里啊?
可心中再怎么嘲笑,再怎么鄙夷,谢嫔都不能否认,她是如此嫉妒桑桑……
说来不怕人笑话。
陛下还从未跟她圆房召她侍寝呢!
入宫数月,还是个雏儿……谁信!
可恨眼前这挨千刀的桑桑,都被打入冷宫里了,又使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将陛下勾了过去,不仅恢复了以前的荣宠,竟还怀上了陛下的孩子。
她嫉妒!
简直嫉妒的要死。
桑桑还在那矫揉造作,故作姿态地继续诉说。
“如今嫔妾是双身子,行动不便。”
“陛下和太后娘娘说了,让妹妹我等闲不要站着,不要走动,不要做剧烈的动作,能用嘴巴开口叫宫人的,就不必自己插手。”
“如今诸位姐姐来了,按照礼仪,妹妹合该给各位姐姐行个礼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若腹中的胎儿受到什么惊吓,你们也难辞其咎啊……”
史皇后嫌弃地摆了摆手,道:“不跪就不跪,不必那么多废话。”
“怎么是你出来了?
太后娘娘呢?”
桑桑面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,“太后娘娘正在用早膳呢,差嫔妾先过来接你们。”
“另外再让嫔妾问一句。”
“诸位上次抄经快抄废了的双手,如今可痊愈了?”
“正好各宫娘娘从前抄的那些,都被太后娘娘送到寺庙装藏了。”
“今日,各位娘娘的闲了,便多来咱们芝兰殿请个安,请几本佛经回去,抄它个百妃。
文妃的父亲是翰林院掌院,是兰衡的学生,是标准的兰党。
她的女儿入宫之后,跟在兰溪左右,为兰溪马首是瞻,是宫里头最明显的兰溪一脉的人了。
平日里,有兰溪做依靠,她轻易不会掺和进这后宫的纷争之中,只会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中,默默地帮兰溪处理宫务。
因此,在宫中虽没有多少交际和人缘,后宫里头的人谁也不敢轻时小瞧他。
无论是否是兰太后一党的,都不会给她脸色看。
就连今日,她没有去史皇后的椒房宫里给史皇后请安,史皇后顾忌着她身后的兰溪,也不敢轻易地吐露不满。
只是……
不是称病休息了吗?
如今跑到芝兰殿门前做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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