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刻,那楠木上,爬满了蝎虫……
破坏了这金丝棺木应有的美感。
萧长卿吩咐身后紧跟的薛乾。
“开棺。”
话音未落,萧烨已狼狈地冲过来,挡在那棺木前,拦住众人的动作。
这是他今日,第一次直视萧长卿,眼底仍有退意,但却靠胸腔里的狠劲儿撑着,开口同他争论,“朕敬你是长兄,对你能忍则忍,你莫要不识好歹!”
“先帝早已沉棺安息,你如今逼着开棺,到底是何居心?
不忠不孝之辈,也敢在朕面前颐指气使!
朕才是皇帝!”
似乎,声音越大,才越能显出他的底气一样。
萧烨骂道,“你虽为前太子!
但如今只是一个空有头衔没有品阶的郡王!
礼义廉耻都学进狗肚子里去了?
见朕不仅不磕头下跪,还敢这般嚣张……你当我皇室的规矩是死的吗?
!”
萧长卿眸光转过来,淡淡地瞥着他。
什么话都没说,却让萧烨有种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许久,萧长卿唇角扯出冰冷的笑意。
那压迫感消失大半,萧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呼吸,心头大骇,忍不住锒铛后退两步。
幼年时,这位太子的威势太深,已在他心中布下阴影……
如今登基为帝,竟还是……
“本王知道你是皇帝。”
萧长卿语气散漫,毫不将这位“皇帝”当回事。
“可家国天下,是各有论法的。”
“若光以品阶论,那今日有农夫下葬,您路过是不是也得顶替孝子贤孙,哭的最惨最大声?
毕竟您身份高……”
萧烨一噎,恼怒不已。
他去给农夫哭灵?
做梦!
“所以父皇的后事,也该按照亲疏远近去安排,而不是按照位分尊卑来安排,不然有悖天下的通理。”
“本王身为嫡长子,掌父亲后事,那是名正言顺。”
“反观你……作为一个妾生庶子,妾连牌位都没有,如今你还想代本王行事,你心中……可有伦理规矩?”
“先有国后有家此话不假,但家风不正国风如何清平?
今日本王且做个坏人,以嫡长兄的名号,代父亲教你一回,你且记在心里。”
萧长卿挑眉,不顾萧烨黑如铁锅的脸色,看向那侧的薛乾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
若有人挡道,管他是人是狗,抬出去便是!”
……
官宦聚集处,难免有闲言碎语。
此时萧长卿发了一通威风,便有那些眼尖的,凑到礼部尚书韦安悬身侧,讨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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