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被人拉回了现实:
“雁归楼,亏你还是皇家影卫的首领,连我们这些没见过影卫成员的人都知道,皇家影卫暗中对敌三国细作,纪律向来严苛,皇家影卫有进无出,这是铁律。”
“对,即便是死了,也不能亮出影卫的身份,你这样公然叫破自己,难道真的是不将我皇放在眼里?”
众朝臣你一句我一句,句句如刮骨钢刀,挨着边就点儿脱层皮!
若不是在朝堂之上,太渊神剑的大名,谁人不闻风丧胆!
今天他们这般明目张胆的针对,看来是胸有成竹了,这把武林中最快的剑,今天必须折了!
这些人的话直戳老皇帝肺管子,别看雁归楼跪立笔直,他那目中无人,目空似海的劲,不用问,对自己这皇帝那是半分尊敬也无!
这人不爱钱财,不近女色,也不爱权势,几乎无法笼络。
噢!
说起女色,这个人还太小。
别误会,不是年龄小,而是身体小的意思。
否则就给他赐婚个公主了,弄个驸马当当,谅他也不敢抗旨!
见皇帝没表态,尖嘴李只得又加把火道:“既然你执意离去,朝中隐密所知甚多,你又如何保证不将这些隐密卖与其他三国。”
“对,对。”
“没错!”附和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就算圣上惜才,不忍判罚,可这天下终究还是皇上的天下,你也不过是皇上的子民而已,为社稷出了点力也是理所应当,怎就如此骄纵,视天威如无物!”
“七公子,诸位大人也是好意,没有威逼你的意思,不如你就安心留下来,今天之事,我们这些老家伙全当没看见。”
说得可真是好听,今天人家露了身份,不走还有命在吗?
众人好的坏的说了一大堆,雁归楼依旧沉默不语,低垂着眼帘,如老僧入定一般。
这时,严相爷道:“雁归楼,你既不肯效命于陛下,朝中事又知之甚多,若不挖去双眼,折去双手双脚,废其武功。
诸位大人怎知你将来不会投靠别国,或是投身江湖与我皇做对。”好嘛!
正主终于出场了,直接来狠的。
龙椅上的老皇帝拈须不语:他也不明白,这雁归楼皇家影卫首领之职干的好好的,为何非要请辞离去。
难道是想出去闯荡江湖,可是江湖,真的有那么好吗?
理解不了,到底是小孩子心性,玩够了就要撂挑子走人,哪有那么便宜的事!
而雁归楼本人,听着那些恶毒的进言,也是看戏一般,仿似事不关己。
这时他缓缓抬起头来,只见他稚气未脱的小脸,面显几分苍白,眉毛浅淡,似乎还没长出成年人该有的浓黑粗犷。
双眼又大又圆,目光犀利,唇红齿白,两腮还带有几许尚未退去的婴儿肥,超小号一双柔嫩小手,指甲如葱皮一般薄若半透明状,玫红的指腹上,指纹还未长至清晰。
这就是一双十岁稚童的手,若不识此人,很难将他与一夜间挑了京恶谷上千人的太渊神剑雁归楼联系在一起。
只见雁归楼眸光瞥了严相爷和尖嘴李一眼,轻抬小手,做了个抹脖子动作,令那两人无端端地脖子一凉,仿佛太渊已经架在了脖子上,那可是人皮人骨所制,邪恶的很。
而后就见雁归楼从袖中拿出一本奏折,双手托掌,举过头顶。
仿佛托起的是某某人刚刚割下来,新鲜的大好头颅!
当然,勿怪两人这么想,这种事他可没少干。
皇帝身边的李公公见状,上前将奏折拾起交予了皇帝。
不待皇帝御览,雁归楼起身面向刚刚要挖他双眼,断他手足的人狠戾道:“严相,我雁七自入仕以来,挑了江湖大小帮派数十个之多。”
“光是京恶谷一案中,就亲手斩杀朝中两位尚书大人,其余文臣武将,商贾巨头匆匆数算也有六十余人,当然,这还不算两年来,被鬼影卫例案追查的朝中官员和世家大族。”
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我雁归楼就是诸位大人头上的悬颈屠刀,这话尔等可认?”
这人一出口,还真就是一句大不敬的话,你这是要一个人单挑我满朝文武百官呀!
言语不当,目无法纪,嚣张,简直太嚣张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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