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只有朱柏,朱雄英,朱桂,朱植他们四个,趁着大中午没人,跑到了御花园浅水滩,想着水浅,不至于出什么事儿。
结果朱雄英水性不甚好,一猛子下去,差点折到那,这时候几个小王爷全都麻了爪。
要不是老太太挂念大孙,差人出来问问,看朱雄英下学还不回去吃饭,朱雄英就要在水里泡浮囊了。
宫里谁都知道,朱雄英是老爷子的心头肉,后宫的几位娘娘生怕老爷子迁怒到自家孩子身上。
是以等几位王爷回到后宫,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,几位娘娘倒是对他们仨好一顿收拾。
朱柏跪了三个时辰,而朱桂,朱植手都被打肿了,最早那会儿,几乎连筷子都拿不住。
看着朱桂朱植两只几乎肿了一倍的小手,朱雄英不禁有了一丝愧疚:
“呃.
.
.”略一沉吟:“前些时候傅友德他们打下了元梁王府,皇祖母那有云南贡上来的冰片和麝香,都是上乘的货色,回头我让墩子给你们送去些!”
说完,轻轻揉了揉朱植的小手,吹了口气:
“还疼不?”
一向脸皮贼厚的朱植感觉手心有些痒,不由得把手背在身后,罕见的有些扭捏,不好意思的说道:
“早就不疼了,将来我可是要做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,这点伤小意思!”
才七岁的小脸就满满的桀骜不驯。
朱雄英叹了口气,明白了朱允炆为什么屁股都没坐稳就急着削藩了。
身边一群文臣儒生,自己于国没有大功,于军没有声望,于朝没有恩威。
不过是老爷子凭着手腕和威望强推上去的。
亲娘是文官家的姑娘,姥爷吕本活着时做过最露脸的官也才到刑部侍郎和太常寺。
清贵是清贵了,可要念着能给后宫中娘俩有啥助力站脚,那是妄想。
就这,洪武十年还翘辫子了,要不是看着太子爷的面子,在宫里这个势力窝,早让人挤兑走了,
淮西那群老家伙除了老爷子和朱标谁都压不住,根本都不尿他,看见他眼皮子都不夹一下。
再加上这群叔叔各个都是能打的主,不削藩,估计觉都睡不好。
要不是老爷子晚年拼着名声不要,把当年打天下的老兄弟一个个撂倒,都轮不到朱棣靖难,就一个蓝玉,就能把他扒拉下来,换朱允熥当这个皇上。
不过这种削藩手法也太愚蠢了,哪有这样的,削藩要么削权,要么削军,要么削钱。
可朱允炆朝着人头削,搁谁谁不反。
当然,以四叔的性子,削不削藩,多半都要反,但是如果不是朱允炆逼的急了,谁愿意装傻子吃猪粪。
不过由此可见,朱允炆政治手段多么愚蠢,老话说得好,政治是把朋友整的多多的,把敌人整的少少的。
可朱允炆上台一系列的操作,都怀疑是不是出了脑疾。
削藩,藩王阶层得死了,不拖后腿就已经是好的了。
而老爷子的手法,跟勋贵武将联姻,笼络功臣,可朱允炆不喜欢武将,所以勋贵阶层也得罪了。
李景隆也是跟着徐达打过好几次仗的人,到了靖难,整个一出工不出力。
照理说,你不喜欢武将,那文臣儒士总得贴心贴肺的帮忙了吧。
不,朱允炆告诉你,朕不要。
朕就喜欢刺激。
刚登基月余,就听了方孝孺的建议,取消了老爷子设立的南北榜。
那个时候,北方学子想博个出身可不容易,南方富裕,且战乱少有波及。
不像北方,本来税赋就重,又兼有马政,前元又退耕还牧,致使大量良田都种上了牧草。
再加上刘福通韩林儿在山东河南等地祸祸的够呛,整个北方都打烂了。
本来就困难,还取消了南北榜,北方士子豪绅看不见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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