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咳嗽,朱元璋坐直回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:
“你自己没长手?”
“还是说你七老人稀罕雪,那是他们要拿雪整景儿,又是写词又是写赋的,跟他娘的雪比他爹都亲,就是他娘的不干正事儿,娘的!”
“老百姓可不稀罕雪!
大孙呐,你没住过窗围子露着风、房瓦敞着窟窿的屋子”
“你想想,睡觉的时候,烂窗八面儿刮着风,棚顶漏着雪,想生个火没柴火,想盖个被没棉花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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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家好不容易添了间瓦房还让狗日的雪压塌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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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还有的地方,雪冷的能冻坏庄稼!”
“一点儿好处没有,坏毛病一大堆,你说老百姓还能稀罕这雪吗?”
“咱就是老百姓的头啊,咱得惦记着有没有百姓的屋子被压塌了,他们有没有过冬的粮食,有没有过冬烧的柴火”
“今年降霜早,咱们应天府都下雪了,就更别提你四叔就藩的北平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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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就不提了,要是再没有过冬的粮食,弄不好那可是要成片成片死人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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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就担心这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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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说着一把搂过朱雄英,在他耳边儿小声的嘟囔着:
“大孙,你给咱记好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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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泥腿子没钱花,没衣裳穿、没屋子住,这都不打紧.
.
.”
“可唯一一点儿,就是不能没饭吃”
“没饭吃了,不想饿死他们就要抢,抢来抢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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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天下就只会厮杀的汉子”
“到那时,好好的一个天下就要被打烂了.
.
.”
朱雄英少有的凝重:“是,孙儿记住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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