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拂面的海风猎猎吹来,与陆地的徐徐微风不同,海边的风势格外磅礴和咸涩,裹挟着大量的潮气,连空气中都是湿润的味道。
也是我小时候在厦门经常会闻到的味道。
环岛路的风,鼓浪屿的风,从沙坡尾到观音山,这样的海风几乎吹彻我童年的每一个角落,只是那时的我从未停留,放学后总是一路奔跑着向前,目的地是不远处的小卖部,亦或是飘着饭菜香味的家门口。
在不知不觉中,跑着跑着,我就长大了。
背离原本的航线和轨迹,偏航的飞船途经万千星光来到另一个世界,被迫的,也是自愿的,长成现在的模样。
傍晚时分,夕阳将橘色的光泽铺满整个滩涂,波纹泛动的水面,泥沙就像凝固的涟漪般向外层层扩散。
我感慨万千的观望着眼前景象,伸出手,让灿烂的余晖覆盖在手掌之上,静置片晌,想蜷缩的瞬间,却被另一只手握紧。
“在想什么。”
不明白为何,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,我能准确听到小哥说出的字字句句,清晰的犹如在我耳边呢喃一般。
我侧头笑了笑,将被风扰乱的发丝别去耳后
“我在想我的前世。”
小哥无声的望着我,没有说任何一个音节作为回应,我同样直直的看着他,似要将他印入眼里般深刻。
想起刘丧过人的听力,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喉头,转换成敲敲话,一下又一下的轻轻点在他手心
“以及,看看我的今生。”
微妙带着些许伤感的氛围还没来得及铺陈,胖子就在后面大声嚷嚷道:“你们俩这辈子没看过海吗,一站就站半天,能不能让人省点心!
快回来吃饭,面都要泡坨了!”
我嘴角一抽搐,这逼顿时就装不下去了。
有胖子在的场景,永远都充斥着一股喜感气息,不管悲剧正剧家庭剧历史剧,最后在他的努力下通通都会变成情景喜剧。
为什么这么好的一颗相声苗子,会来当盗墓贼啊,去说脱口秀不香吗?
我相当纳闷。
悄咪咪的抽回手揣好,我应一声就和小哥往车队的方向走,他们几个正嗦着方便面听金万堂讲故事,胖子端来两盒刚泡好的桶装面,让我们先凑合两口,等事儿办完再找个馆子大吃特吃。
金万堂的进度才开头不久,讲的是当地一个民间传说,我一听耳熟的很,等到“哑巴皇帝”四个字一出,水落石出。
我以前有个姨夫是福清人,父辈是从平潭迁出来的渔民,我姨妈跟我妈的感情很好,所以经常会带我去福清探亲。
七化,我可以给您指一明路,您不妨去翻翻福州人民写的《闽都别记》,上至正经历史传闻,下至民间俚谣俗谚,那真真是雅俗共赏一应俱全,里头的内容再配上您这张巧嘴一加工,哎哟,过几天这潘家园该不是得姓金了。”
我十分配合的接腔,说得金万堂直乐,他立即提起捧哏的惯用腔,一打手势:“嗬,照您这么说,这《闽都别记》您是已经吃穿摸透了?”
“嗨,哪能啊,动辄百万字的文言文,咱有这心也没这脑啊。”
两人正贫的起劲,天真就揉着额头打断我俩的一唱一和,随后指指面色肃穆的二叔。
我当即闭嘴蹲去一边,将嬉皮笑脸收敛成同款严肃脸,目光分外认真的看向他们叔侄俩,就差没把“专心干事业”五个字写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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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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