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有想过,这么短的时间内,会有一个女人已经懂他懂到这种地步。
是,他承认,他想过等云城的一切都做完了以后,照料好了霍家的一切,就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,安静生活。
乔北希的墓碑葬在北方,他想去北方,想去守着她的墓碑一段日子,什么都不干,只有他跟她。
他太想乔北希了。
他曾经想过,乔北希就算死了,他也要跟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。
可是现在的霍宴深自然是做不到的,在云城,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完……
“那你怎么办?”霍宴深看向慕南溪,见她似乎完全不在乎,有些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?”
慕南溪洋溢起笑容来,嘴角咧开:“你要是想跟我离婚也可以啊,不想离婚的话,我就该做什么做什么,不是吗?”
霍宴深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。
“好了,时候不早了,走吧。”
话音落下以后,男人的五官从刚刚地阴沉转换成了冷漠,随后转过偌大的身躯,径直先行一步迈开凛然的步伐,走出了病房,留下来慕南溪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慕南溪下意识用手掌心按了按自己的胸膛。
她羽毛般的睫毛垂落下眼睑,一双美眸有些说不清的晦涩黯然,糟糕了,这里怎么会有种撕裂开的疼痛感呢。
她明明……不喜欢霍宴深的,不是吗?
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因素作祟。
或许是得知到自己的丈夫,老公,心中正在对另一个女人如此的深情款款,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嫉妒吧。
慕南溪失笑了一下,她摇了摇头,也真是没想到,她的情敌居然是一个死去的女人,这也太荒谬了,她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。
慕南溪心底很清楚,无论什么样的新的人,新的记忆,都绝对比不上一个离开人世的人。
在对方离开人世的那一刻,有些美好,有些瞬间,早就成了永恒。
大家都是普通人,她都做不到忘却,又怎么会要求霍宴深也做到忘却呢?
原来,那个人说的没错,原来以后遇到的人,无论再好,无论再优秀,真的是心中装着别人的人……
她摸了摸自己白皙脖颈上的吊坠项链,指尖与冰凉的吊坠交缠了下,可是,桃多多和霍宴深之间,又该怎么抉择呢。
慕南溪眸色沉了沉,倒吸了一口凉气,跟上男人的脚步,走出病房。
……
商业峰会的现场。
酒店大厅,霍宴深让保镖推了一个金顶推车,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礼品,全部都是送给安智睿教授的。
慕南溪看见保镖正在认真清点,看向一旁坐在贵宾沙发上看报纸的霍宴深。
她有些揉了揉眉心,“其实,你不用搞这一套,安教授不喜欢这种被贿赂的感觉。”
“你特别了解他?”霍宴深放下报纸,目光幽深望向慕南溪。
“是啊,而且现在我都陪着你了,干嘛还要送这些,而且我认为昨天的事情你没做错。”
慕南溪实在是搞不懂,怎么霍宴深脑袋被砸了,还要为安教授喜欢的花瓶道歉……
“人情世故。”霍宴深固执地解释说道。
慕南溪没再多争辩,见保镖过来汇报清点完毕,同时,保镖道:“安教授的酒店房间在608。”
“走吧,我们上去。”
霍宴深并没有休息的很好,他一米九三的个头刚从沙发上起身,身躯就有些踉跄跌撞。
慕南溪见势赶快扶着他,紧皱眉头,“你是不是头还疼呢。”
“有一点晕。”霍宴深握住慕南溪的胳膊,目光格外冷沉,“你是不知道,昨天那古董花瓶砸我头上的时候,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头居然这么硬,居然能把一个花瓶给磕碎了,我第一时间送去复原,结果专家都说没办法了。”
“……”
慕南溪唇角抽了抽,“你是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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