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问:“那你老实跟我说,他多大了?”
顾南:“二十。”
顾瑾:“把他身份证给我看看。”
先不说没有,就算有,能给看吗?
顾南:“……妈,你觉得他多大?”
顾瑾咬牙切齿,“少说三十!
有没有婚史还另说。”
顾南:“……”
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。
纯一虽然两百余年容貌未改,但毕竟历经沧海桑田,世事变幻,风霜与疲倦早已成为了灵魂的一部分。
而且他当了两百多年的有妇之夫,哪还能跟个黄花大小子一般鲜嫩。
姜婉莹隐在空中,被母女俩的对话逗得乐不可支,连拍大腿,“笑吐了,她妈一见你眼里都没光了。”
纯一:“……”
很显然,第一次上门,顾瑾不太能接受他的身份。
纯一懵懵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一个人傻乎乎站在客厅里,像只被驯养后又抛弃的豹子,那双闪烁着狩猎者攻击性的眸子里只剩无措与茫然。
“还不是怪你自己。”姜婉莹乐呵呵地说着事不关己的风凉话,“归俗了就好好归俗,剃什么头,念什么经,还送佛珠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和尚。”
纯一讷讷。
除了佛珠,他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
那串佛珠陪了他两百多年,浸透了他的灵力与禅意,随身携带可清心除晦,避灾避祸,必要时还能唤他现身,已是这世间难得的至宝。
姜婉莹见他自闭,笑眯眯地钻到顾瑾房间里一线吃瓜去了。
顾南还在试图说服顾瑾,但顾瑾咬死了不同意,尤其听到纯一要给她当上门女婿,头发都要炸起来了。
姜婉莹在一旁笑得想死。
纯一的优势在普通人顾瑾眼中一无是处,而最大的劣势,莫过于他是个穷鬼。
看来要不了多久,法力高深的纯一法师就要走下高坛,为这俗世里的五斗米折腰了。
谈到最后,顾瑾松口让纯一留下来吃饭,至于在家里住下来,门都没有。
收拾好心情走出来,顾瑾去厨房泡茶。
顾南把木愣愣杵在门口的纯一拉到沙发上坐下,饶是她自诩厚脸皮,此刻也有点无所适从。
赶鸭子上架把人带回家,却把他晾在客厅让他听到了顾瑾误解他的话,实在让人难堪。
纯一神色如常,把佛珠交给顾南:“让伯母常戴,对身体好。”
顾南捧着那串佛珠,只觉烫手。
她知道纯一的心意,但不能说,受着他的好又心中有愧。
良久,她艰难道:“抱歉。”
纯一:“你我之间,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。”
顿了顿,“你能带我拜见伯母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他对这个时代不了解,却也了解。
男女之间的关系空前开放,不同性别,同性别之间都可以自由恋爱,会玩的一天换一个对象也不稀奇,于是真情便显得越发珍稀。
女孩子带男朋友回家是一种态度,无论如何,总归有几分真心。
而且,不管从前,至少目前他是唯一一个被顾南承认,带回家的男人。
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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