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雄鹰岭的前一晚,更是刮起了大风。
飞舞的白雪像是风沙一般让人睁不开眼。
他本想去看看当时自己昏迷后,把自己救了的那家人。
但那间小屋子的木门却紧锁着,没有人影。
看来这么大的风雪,外面的人也都躲进雄鹰领内了。
罗庇阿从窗户翻进去,决定在这里过一晚,明天再绕开雄鹰领,在更北边往西,换一条路返回雄风城。
其实要找到雄风城也很容易,只要大致判断一下头顶偶尔能见到的飞艇是往哪边飞,就知道雄风城大致的方位。
屋子内有些凌乱,看来走的时候也是十分匆忙。
罗庇阿回到当时自己睡了几天的那张床上,让骷髅们警戒在房间内。
无论如何,房子里还是要比外面温暖舒服多了。
当晚,已是风雪呼啸,小木屋到处都被吹得吱呀作响。
深夜的时候,外面屋子的屋顶更是不堪重负,发生了塌陷。
巨大的响声惊醒了罗庇阿。
风雪从那个巨大的洞中吹进来,屋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罗庇阿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摇摇欲坠的屋顶,“杰拉德爵士,当时你们躲的地窖在哪?”
死亡骑士二话没说,带着罗庇阿就到这个屋子的地窖里。
怪不得这家人那么匆忙地离开,这样的屋子根本撑不住暴风雪。
地窖不大,但足够容下他们几个人。
罗庇阿坐在墙角,这儿虽然阴冷,但只要入口不被堵住,就更安全。
他抱着双腿,不停地朝自己冻僵的双手哈热气。
头顶的仍是如猛兽般的风雪呼啸呼啸,罗庇阿冻得全身颤抖。
溃烂的冻疮流出来的鲜血,将靴子和血肉冻成一块儿。
“……
我蜷缩起身体躲藏在那暂时的几平方里面
只为躲避这冬日给予人们喂养那尊严的寒冷
生存的信念被无数次的打磨
是聚散是凌乱还是愤愤不安
……”
罗庇阿轻轻哼着,眼泪却忍不住流出来。
把头深埋在自己的双臂中,他现在多希望再抬起头时,自己正趴在课桌上,身边响起的是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。
晚自习的下课铃就要响起,回到家之后,母亲已经给自己准备了一盆热水和一碗鸡汤。
可风雪未息,噩梦未醒。
抹去眼泪,罗庇阿试图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致郁的东西。
可悲伤不是因音乐而起,音乐却只是悲伤的宣泄。
外面的暴风雪声音越大,孤寂一人躲在这地窖里,身后是糟糕的过往,前面又是看不见希望的危险未来,又有什么是令人开心的呢?
“这个世界很糟糕吗?”他问。
“很糟糕。”他压低声音回答。
这一路来,他已经开始喜欢上这种自言自语。
網
只有语言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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