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不是。”
今夜没有月光,茅屋里伸手不见五指,本是睡熟中的人焦急痛苦的喊了一声,浅眠的苏母猛地起身,如同哄小娃儿似的将身旁的人抱在怀里。
“娇娇,别怕,大婶在呢。”
苏母伸手触及到她的额头,发现汗水淋漓,顿觉心如刀绞。
黑夜中,稚嫩如幼鹿般的人揪着棉被,缓缓睁开如水般清澈的眸子,歪头靠在苏母的怀里。
“大婶,您别担心,我没事,只是,梦到我爹和哥哥了。”
“可怜的孩子。”
苏母顺着她的背,待适应了一会儿,起身下地将蜡烛点燃。
她刚要开口哄自己的心尖,忽听得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传来。
隔着一道木门,高大俊美的男人立在那,漆黑的眸里满是心疼。
陆娇身披棉被,柔心弱骨的坐在土炕上,抿着柔嫩的唇笑了。
“别怕,睡吧。”
苏母害怕冻着了她,急忙让她躺下,轻轻拍着。
陆娇听着笛声,心里渐渐踏实下来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翌日一早,苏母起身熬了一些银耳莲子粥,正拿木勺搅动着锅里,见大儿子推开出来。
“云旗,你过来一下。”
苏母推门出去,苏云旗放下手里的斧头,跟了过去。
钱喜鹊正要去茅房,刚要出门,见婆婆与大伯子站在院子里,两人说的话,似乎不想让陆娇知道。
“姐。”
杨柳唤了一声,被捂住了嘴。
“真是的,什么都听不见,昨天夜里你听见陆娇喊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
茅屋年头太久,隔音不好,杨柳也是听见了的。
她据实以答,钱喜鹊朝外面看了一眼,收回自己的手。
“她生在那样的家里,整日饱受苛待,我真怀疑她落下了什么毛病,这下好了,被我婆婆听见了,我看她以后还受不受宠。”
听言,杨柳内心复杂,默默攥紧拳头。
小院内,苏云旗已经猜透了娘亲的心思。
“娘。”
“娇娇的爹人在哪,我想见他一面。”
“不!”
苏母话落,苏云旗刚要开口,忽见那仙姿玉貌的人乌丝长垂,推门立在那。
陆娇走到两人身边,心里泛着股子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“债主太多,我爹从来没有稳定的落脚之地,没人能找到他。”
“娇娇,大婶不忍心看你这样饱受煎熬。”
苏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,嫩芽般的人趴在她的肩头,娇嫩的眼圈微微发红。
“大婶,他不是个正人君子,您不适合与他见面,没有办法讲道理。”
“好好好,大婶不去就是了,但你记着,从今以后,谁也别想欺负到你头上,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大婶。”
她抿着唇,如同小羊羔似的,嫩藕般的胳膊搂住苏母的脖颈。
今早的饭桌上出奇的安静,钱喜鹊一直闷头喝粥,眼睛不断地瞄着婆婆和陆娇,却发现她们没什么疏离,似乎比以前更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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