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玉娘……
“当真死了吗?”
“死了,王爷亲自动的手,
不可能活。
不过韩柳雀似乎伤心过度,动了胎气,要把人接出来吗?”
苏棠沉吟了片刻,原本她觉得为人母不易,想过生产时把韩柳雀接出来的,毕竟她答应过玉娘,会放过韩柳雀。
但因为他们策划逃狱,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百姓,她哪里还有多余的怜悯给韩柳雀?
“不用,让她在大牢生,孩子出生后,立即按原计划抱走送人抚养。”
苏棠沉声道,“至于韩柳雀,让她等着王爷发落吧。”
苏棠懒得管她了。
直到夜半,裴樾才一身湿气的回了王府。
她在栖梧院前站了会儿,转身要去外院的书房,大门便从里面拉开了。
“王爷,王妃说屋里备了沐浴的热水,问您要不要进去?”侍女说。
“王爷,去吧。”
杜若心底流泪,这可是我为你争取来的呀!
裴樾看着屋子里那盏暖黄色的烛火,仿佛心也跟着照进了阳光似的,抿起薄唇,提步走了进去。
苏棠就坐在门边看书,穿着一身丁香色的软罗长裙,乌发只用一支紫色步摇挽起,柔软的不像话。
“我伺候王爷沐浴吧。”
下人们都识趣退了下去。
房门关上,苏棠放下书,起身给他脱下披风。
披风刚取下来,就被裴樾抓住了手
腕。
他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狼一般,双眼死死的锁住她,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面颊,想探看她的情绪。
“王爷看够了吗?”
“生气吗?”裴樾问。
“生气。”
苏棠说完,故意停住,看他浑身的气息越来越冷,冷到都要冻伤他自己了,才开口,“可我们是夫妻,是彼此深爱的夫妻,我不想跟你置气。”
“这次你受伤了,我很担心,很心疼,所以我和你的账,等我给你擦好药,我们再慢慢算。”
“现在,松手。”
裴樾的手下意识一松,看着她细白的手腕,确定没有捏红捏疼,心才稍稍放下去,然后顺从的被她牵着手,一路领到浴室,由她宽衣解带,泡入温热的水里。
他左肩到后背的确受伤了,只不过没有杜若说的那么严重。
那时一个老妇人护着孩子逃不出来,他过去把人拎出来时,意外被炸伤的。
但苏棠看着那红红的烂了的一片,眼眶还是红了。
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
裴樾不觉得多疼,但他知道娇娇心疼。
他想要娇娇更心疼他。
“娇娇,好疼。”
他低哑着声音,轻轻说。
苏棠的眼泪一下子滚出来了,立即取药给他清理伤口然后上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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