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打手知道林小六智力有问题，也没在意他的话，并未觉得他真遇到认识的人，继续鞭打咒骂驱赶。

“啊！

神仙姐姐！

救救我，不要打我，不要打我！

呜呜呜……”林小六被打的很惨，仰脸大哭，很是绝望无助。

“那个人是不是傻子？”

“看起来是，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了！”

“若不是这一副好皮囊，怕是也不会被卖！

可怜啊，要堕入风尘，任人亵玩了。”

唐棠躲在一处风筝摊子后，目送着那一串相貌出众的男女像牲口一样，被鞭打驱赶着往码头外的一片宅院区走去。

唐棠问卖风筝的老汉道：“那些人是干啥子的？

官牙子？”

老汉见怪不怪地道：“这般光明正大，一定是官府发证的，只要交足了银子，就是有些龌龊事，也没人管。

你看看这些奴隶的年龄、长相，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人牙子，是专门往那种行当里送人的。”

唐棠点头，买了两圈风筝线，推拒了找零，继续打听：“请问我想买辆马车，不知找哪家牙行经济实惠些？”

老汉脸上有了笑容，将零钱收回荷包，道：“码头上没经济实惠的，你要是想买好牲口、结实车，就去找牛牙人，至少能保证一分钱一分货。”

唐棠道：“牛牙人在哪儿？”

老汉指着林小六他们去的方向，“各种牙行都在那边，你去了一打听就有人告诉你。”

各种牙行都在统一的一条街上，车马行、船行、抗包脚力行、奴隶行、房屋租赁行……

唐棠一走到跟前，就

有很多人为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拉她去自己的牙行，有的甚至动手拉人。

唐棠躲开一个老男人的爪子，道：“我找牛牙人。”

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年男人高声道：“我是牛牙人的伙计，我带你去。”

其余人倒是挺讲规矩，见唐棠有目标，就都散开去围攻别的客户了。

唐棠借着往街里走，观察了街道两旁的情况，锁定了关押林小六的院子。

离牛牙人所在的牙行不远，院子很大，有三进。

唐棠与牛牙人一番讨价还价，花五十两银子，买了一头毛驴和一辆驴车，比马车便宜，比马车低调。

唐棠赶着驴车出了码头小镇，找了个茂密的树林，将驴车藏到树林深处，撒了些驱野兽的药粉，等天黑了，就趁夜回了码头。

找到那个院子，轻松一跃，就轻飘飘地落入了院内。

找到了关押奴隶的房间，绕到后窗下，捅开窗户纸往里看。

房间里的墙壁上燃着一根牛油火把照明，什么家具都没有，地上铺着稻草，二十来个少男或躺或坐在稻草上。

林小六已经不哭闹了，正在与几个漂亮的六、七岁的男童说话。

他很骄傲地道：“我会武功，你们会武功吗？”

几个男童的表情都很麻木，呆滞

着脸摇了摇头。

林小六更骄傲了，“我会写自己的名字，你们会写自己的名字吗？”

一个男童来了精神，“你能教我认字、写字吗？”

林小六高兴地拍手，“好呀，好呀，你得叫我先生！”

“先生好！”小男孩儿很上道儿，他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奴隶。

林小六很是好为人师，用袖子扫开脚边的稻草，用硬一些的稻草在泥土地上写下三个脑袋大的字：我、是、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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