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广洋脸色微变,他和李善长的关系其实也谈不上多好。
这位因为生病回家养老,但是病情很快就控制住了。
他人不在朝廷,但朱元璋也记挂着他。
今年,他才帮皇帝完成了一次大移民的工作,十几万人的移民,李善长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这位大人要是回到京城,对于他的影响,还是很大的。
不过汪广洋很快平复情绪,说:
“也是,李先生虽然退了,但陛下经常念着他的好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,李先生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,未必有张异重要!”
“胡相,你是觉得,张异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?”
汪广洋盯着胡惟庸,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。
胡惟庸点头道:
“还能是谁,这些政策是一脉相承的,陛下这些年做下来的事,无非就是一件,那就是削权。
从南北分榜到算学入科举,整整十年,难道汪相还看不透?
所谓的改革深水区,无非就是图穷匕见罢了!
等到陛下彻底掌控了地方,咱们这些人虽然不至于说是末日,但至少已经没有了跟陛下较劲的资本……”
汪广洋一想,好像还真是如此。
朱元璋因为出身的关系,他身上充满了一种毫无根据的不安全感。
,
他们这些跟着朱元璋的老臣,其实是知道的。
可是老朱一刀刀削下来,他们这些人在不知不觉之间,权柄已经被削得七七八八。
但就算如此,朱元璋似乎还不打算停手?
他想做什么?
汪广洋的心头,无名火起。
他可以不计较个人得失,但皇帝动的并不仅仅是个人利益,而是一个叫做读书人的群体的权柄。
君权和相权,在历朝历代不是没有过斗争。
因为彼此之间的争斗,死去的皇帝和文官,也绝对不少。
论惨烈,至少目前的大明还算不上。
可是论狠厉,老朱的刀法却冠绝古今。
“咱们的陛下之狠,不在意他杀了多少官员,而是在将咱们这些人的不可替代性,逐渐移除……”
胡惟庸一句话,让汪广洋如遭雷击。
这句话,正说出了他隐约感觉不对,却说不上来的怪异之处。
朱元璋这些年的改革,其实说白了,并不是真的将文官集团彻底灭了。
而是张异给了他多一个选择。
以前,士大夫挟民心对抗皇帝,如果他们愿意,他们可以将皇帝变成聋子,瞎子,哑巴……
但是随着一个个的改革开启。
很多东西一开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,其实已经不声不响的影响世界。
譬如简体字的推广,已经将近十年了。
这期间,产生了大量读书识字,却不是士大夫的百姓。
而他们的人口基数,又为报纸这个新事物提供了群众基础。
报纸,又绕过了他们成为皇帝和百姓沟通的渠道……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