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宝赶紧向珠帘后施礼,那啥的,哈伊勒国这样的国度,能让自家女性出席宴会,即便隔着珠帘,也算主人对你极大信任了。
“相比那些豪商大贾,政界精英,张先生已经做得非常多了,恕我冒昧,不知稍后可否请你喝茶?”
厅中哈伊勒国众人尽皆震动,尤其是萨拉丁父子,在他们印象中,萨梅尔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任何一个男人,哪怕对方贵为王爷也不例外。
一众华夏人同样震惊,羡慕张宝的好运。
不过,大伙均在思考,为何张宝这种爱乡亲的漂亮话,在华夏人中一听就有些假的话,却能让萨梅尔公主为之倾倒?
要说萨梅尔公主没有见过世面,那就无法解释她曾经有国外留学史的经历了。
“公主抬爱,张某敢不从命?
不过,贵国似乎对此有些忌讳,就不知王爷能否允准?”
张宝心里更奇怪了,萨梅尔这样的公主,按哈伊勒国通常法规,不能抛头露面,她却敢当着她叔父和弟弟的面,向自己发出邀请,这是不是有些出格呢?
于是,张宝沉吟一下,颇为郑重地询问萨拉丁。
“当然可以。
眼下哈伊勒国已不再向早年那样保守了,也在与时俱进,不会脱离于主秩序以外,要不然,萨梅尔又怎么能留学国外呢?”
萨拉丁哈哈一笑,当即答应下来。
“哦,恕我冒昧,萨梅尔公主似乎学过美声唱法,不知能否为我等献技?”
尽管不能一睹萨梅尔的真容,不过,却能从珠帘中看到里面的影影绰绰,闻声而不能见面,一种雾里看花的神秘,让在座所有华夏人,包括女人在内都有些心痒。
“既如此,就让我为张先生唱上一曲,不足之此,还请张先生海涵。”
萨梅尔在珠帘后面有个明显点头的动作,显然她对张宝的观察力,深感佩服,于是,也不客气,唱将起来,随后一缕清音,便从珠帘里飘飘洒洒而出。
“大明山上大明月,不照团圆照离别。
愿王无语只拈花,贞禽有恨长啼血。
贞禽岂择恶木栖,好女岂作邯郸妻?
孔雀东南飞己去,断小鸿石西北本分携。
山鸟山花点山绿,鸾凤愁鸣换巢曲,并络大明一掌中……山邱华屋那胜悲,离鸾别凤今何在?
惟有弯弯明月知!”
萨梅尔嘴一张,所唱竹枝词大明曲,完全就是华夏古风。
萨梅尔的唱腔,透着的就是凄冷幽深,自带着幽咽哀鸣,发声技巧无半点瑕疵,令人一听之下,即便听不懂歌词,也能被其歌声所深深吸引。
萨梅尔的歌声,呈现出丰富多姿,词曲述及高兴处时亢奋攀升,述及悲哀处,低回深沉,音调起伏有度,透露着的,就是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,有如浪潮,把所有人心灵的沙滩,时淹时现。
一曲终了,好半晌众人才爆发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此曲绝非外国人所能著作,不知是何方人士所创?
不敢说词句高明,曲谱却是相当高明!
萨梅尔公主唱得更好,简直就是为此曲而生!
只是,此曲悲伤之味很浓,不能于欢乐场合使用。”
张宝本想说的,这首大明曲,应该是悼亡之类的。
“让大伙见笑了,这曲词是王室图书馆中的藏书,作者乃是马涵,创作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。
至于编曲,则是我请燕音民乐系的老师杜美琳,向刘野樵老师讨要而成。”
珠帘之中,萨梅尔悦耳的声音传出。
华夏人一片赞颂,盖因外国人能达到这么高的汉学水平,真的不容易,较之那些上电视的外国人,内涵要强多了。
就更不要说,萨梅尔来自一个女人出门都要戴头巾的国度。
“杜美琳老师,眼下正在汉嘉为飞天舞工作,明天公主殿下就能见着她。
不过,恕张某人唐突,不知可否让我等一睹真颜?”
张宝想想萨梅尔能够到西洋和华夏留学,就不可能与外界隔绝,也就要与人见面,老是这样隔着帘子说话,这算怎么一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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