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海峰再命令卫广昌,把这袋面粉从二楼依次向上,看看在第几楼,才能摔裂包装袋。
在四楼时,这袋面粉才摔出口子,达到了在李治家中的效果。
“陈永国,你知道事态有多严重吗?
人家陈市监,是咱定绥最大的官,来我们川柴检查工作,慰问困难群众,就因为你把面粉给摔裂了,搞出了这么大一起政治事故。
你受罚不要紧,还把广大川柴职工也给大家连累了,这事就大了。
陈永国,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。
若是你自身出了问题,那么理应由你自身承担,不要连累了川柴!”
谢海峰一拍桌子,对陈永国吼道。
“面粉包装袋从四楼上摔下来才破裂,而在李治家中,包装袋才半米不到,就会摔裂,显然这是出了问题!
眼下有发票作证,采购的面粉并不是假冒伪劣产品。
所以,唯一的可能,就是有人蓄意搞破坏,想让我们川柴厂当众出丑,给我们川柴厂的形象抹黑,污蔑我们川柴厂良好的形像。
其目的,就是为了让谢董、张经理因此被上级领导所厌恶。
其心可诛啊!
我提议,应将此事移交纪监委,深挖细查,追究责任!”
副经理高慕超落井下石了,那啥的,陈永国是排名靠前的副经理,把他弄翻,自己不就升级了吗?
就算升不了级,可对敌斗争坚决,态度鲜明,想必谢海峰不会不领情,最低限度,也会认为自己识时务不是?
陈永国和高慕超共事也有十几年了,自认自己并未得罪过高幕超,更没有结过这样恨之入骨的梁子。
这会落井下石,多半就是高慕超揣摩上意,想踩着自己向上爬,昧着良心,也要为虎作伥。
这会算是搞明白了,谢海峰这是有意要借这事兴风作浪,小题大做整自己,想明白了之后,陈永国突然笑了,很是淡然道:“面粉包装,是我摔跤后摔破的,这点没有疑问。
既然这事不想出也出了,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处罚,就看定什么名义了!
当然,这事与赵明龙无关,人家没摔倒嘛。”
“陈永国,你什么态度!
你得正视问题,你也是老同志了,知道什么是开玩笑,什么是工作,你必须如实回答组织的问话,不要对组织有所隐瞒,组织不会冤枉好人的。
你可以就你所怀疑的地方,向组织上说清楚嘛!”
谢海峰稍为缓和态度,毕竟要入人以罪,破绽肯定是有的,这就需要陈永国自己认载来配合。
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我一个副经理,采购物品的事情,不归我负责。
面粉包装袋为何如此不经摔,我的确不知道。
哦,跟我一起搬面粉的赵明龙,他应该最清楚面粉包装袋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陈永国算是搞明白了,谢海峰不就是想借此机会整自己嘛?
不过想整自己,也没那么容易,自己没有经手采购,这就是王牌。
“当时,我一门心思想把面粉送进李治的厨房,可是陈经理,看到李治厨房地面上有一个尖锐的突起,他便故意把面粉朝突起处狠摔,为了加大破裂的力度,还故意摔倒,把身体的重量也加上。
如此一来,面粉摔得四分五裂。
我事后才明白,为什么我们第一次送米送油之时,陈经理还在厨房窗口停了一下,后来我想,他就是要判明风向和风速。”
在谢海峰摆明车马审问陈永国的时候,赵明龙就知谢海峰这是借题发挥。
赵明龙做了多年后勤处主任,也算是老油条了,就更不要说,这事的起因,还真是他和邵起群搞出来的。
正品的丰原牌面粉,又怎么可能如此不经摔呢?
就算李治厨房地面有突起,也不可能摔裂。
真实的原因,乃是赵明龙和邵起群,采购的面粉,根本就不是丰原牌一等品面粉,而是劣质的杂牌面粉。
将杂牌面粉充当优质面粉,这是红明超市的经办人所发明的业务,主要就是跟邵起群这种人做这种业务。
包装袋被多次使用,每一次被翻新,自然就没有那么结实,这也就是一戳就破的原因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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