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里的意向,是这个新心连心艺术推广团,主要是到更穷的莹华市等地去搞活动。
也就是说,新心连心艺术推广团总人数大概有2千人,其中能来定绥的,最多几十人,其它地方的人数,由省里统筹安排。
这让钟清平极为郁闷,几十人连市区都不够用,下面县区文旅局,必然是要张嘴的,狼多肉少,这该怎么弄?
钟清平第一次看到张宝,还是当初他陪前任市座熊朝光到省里办事,去找省座邓燕红。
明明他们预约在前,但张宝前去拜见邓燕红时,就插了他们的队。
对这个年轻人就上心了,稍一打听,才知道此人正是近来在汉嘉搞得风生水起的张宝。
钟清平自视甚高,普通的牛逼人物,还没被钟清平放在眼里,但是就他所看到的张宝,委实太年轻。
张宝的事情,已经被很多人查过了,随着朱崇举事件的尘埃落定,钟清平就更吃惊了:张宝的能量,实在是太大了吧?
最近,新心连心艺术推广团就要上路了,这成了钟清平的首要任务,几乎就在西益定绥之间来回跑,今天好不容易能在办公室里待一阵,一听川柴的张宝前来拜会,于是马上欢迎。
文旅局与川柴没有什么纠结,钟清平又不可能放下架子亲自去找张宝,也就忘了这一号主。
这个时候,想到这位可是搭上邓燕红的主,有邓省监一句话,派出几百人算什么?
就算派不了这么多,当老二总是没问题吧?
这就是闻听张宝前来拜访时,钟清平心中所想。
在看到张宝的时候,钟清平再次震惊于张宝的年轻,毕竟面对面时,言谈举止可是清晰在目。
出于自尊或矜持的需要,钟清平必须把架子端出来,这是平时养成的长辈对晚辈的派头,并不是特意针对张宝的。
不过,他发现自己完全犯了错,张宝完全就是平等交流,丝毫没有自甘晚辈的想法。
钟清平也是官场老人,立即改正错误,心里自责不己:既然要找张宝帮忙,那就没有必要去试探。
更不要说,就不能拿张宝当小孩对待。
张宝却是被钟清平这狮子大张嘴给吓到了,拿着茶杯的手,都有些发抖,禁不住叫起苦来:“钟局,那个我找你考古的事儿,就算全部交给益大考古队,估计也不到五百万……”
“张经理,你的事儿,名正言顺,文旅局找市里讨来几百万,还是问题不大的。”
世界上的事,最难做的,就是跟人打交道。
考古费用,是有具体标准的,上万平米的考古,几百万就差不多了,可是要做省里的工作,几百万真的是小钱。
“可是你让我弄几百人到定绥来推广?
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来一个团员的费用,就得几十万吧?”
说这话的时候,张宝的目光变得委屈。
“张经理,这可不算做交换,更不能算成我要挟你。
我是说啊,张经理,你得出力,那些个团员,与其留在别处,便宜了别处,为啥不留在咱定绥呢?
真个来了,川柴也能分羹不是?”
钟清平心里也觉得有些过分,一个团员少说也要有二十万的预算,水平高,名气大的团员,费用更是上百万,反正一百人算下来,预算超过三千万,是没有问题的。
“那倒也是,这名额留在别处,就没人说我的好,至于钟局,则是跑不掉被人骂办事不力。”
其实,张宝的委屈,倒不完全是此事的难度,主要是他想起了谢海峰在跟他说朱崇举底细时,顺便道出了新心连心艺术推广团是什么玩意。
那时的朱崇举能量之大,严帆、谢海峰都要为一百个名额而犯愁,朱崇举的朱氏集团,却能轻松搞到近百个名额。
虽说最后新心连心艺术推广团,最终未能成行,但仍旧表明了朱崇举的能耐。
张宝一时感慨不已。
听到钟清平这么说,张宝整理下思绪,笑着点了点。
他这么说,表明他同意到省城去运动,不过,这运动的力度,最重要的是运动的方向,那就值得商榷。
“念张宝的好”和“钟清平办事得力与否”,这是两个层面的意思。
钟清平听闻张宝愿意出马,这比什么都好,顺手就抽出芙蓉王,递给张宝一支,道:“张经理,你接着说……”
“钟局,我的话说完了。”
张宝狠抽了一口烟,直接拒绝了继续说话,心里老大一阵不乐意,什么叫“你接着说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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