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想挣钱,不管故乡疾苦吗?
县里招待好贵宾,就能带来投资和拨款,就能让县里财政变得宽裕,我看你的人生观、价值观有问题!”
张建利脸上一下阴云密布,大声呵斥道。
“张乡长,我已经和白总、钟总签订了白玉豆腐的包销协议,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。
张宝挣些辛苦钱,跟故乡疾苦有关系吗?
当年他疾苦时,离川乡又在干嘛?
这会他有了出息,你们就跳出来想分杯羹,是不是太过分了些?
“
方芸桦没有反应过来,麻痹的,老娘也是机缘巧合,才逮住了这支下蛋的金鸡,张建利你这厮竟然当着这么多人,没有给张宝面子,还要剥夺老娘的特许销售权,这怎么能行?
方芸桦转而怒气冲冲地转向张宝:“张宝,你可不能毁约,更不要为了进体制而不讲交情。”
张建利倒没有因被训斥而生气,让张宝为县里送上白玉豆腐的想法,可不是他主动为之,而是杨琼华有意暗示的。
“方经理,咱们的确签有包销协议。
可是,张乡座的面子,我不能不给……”
张宝阅人的修为,远胜于方芸桦,张建利骂自己那会儿,也就领悟了,敢情张建利这是要自己扮演油盐不进的守财奴角色,进而突出张建利做工作的难度,再进而让他的政绩变得高大上起来。
张宝这话,把除张建利以外的一众乡领导全给扫翻了,简单的说,就是薛德宾为首的其他人,就没有带给张宝好处,张宝自然就不欠乡里什么,只对张建利欠人情。
“张宝,这样好了,县里有什么接待要求,需要用得上白玉豆腐,那也得通过四方阁!
我得派人监督生产,否则就会被中途截流,造成四方阁的重大损失。”
方芸桦就跟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,立马反弹。
“老俞是乡上派遣的监督员,有他在,就不必床上架屋了吧?”
张宝唯恐方芸桦不闹,她闹得越凶,乡上、县上就越亏欠他,俞长栋的编制,就越容易实现。
“俞长栋是乡上派遣的,连个编制都没有,他能架得住你的腐蚀吗?
要不了多久,就会跟你沆瀣一气,最后就是同流合污。
我看,我还是得派我信得过的人来当监督才行。”
方芸桦虽然不知张宝跟俞长栋是什么关系,但朴素的认识告诉她,不现场监督产品去向的话,能留给四方阁的白玉豆腐,就不会越来越多,只能是越来越少。
“薛乡监、张乡座,我看就把俞长栋转成编制好了,专司监督之职。
这样的好东西,可不能被少数人拿去把持。”
杨琼华还真没想到俞长栋的监督有这么重要!
考虑到张宝的面子,还有对方芸桦的掣肘,很有必要让俞长栋加入队伍,而不是像现在一样,没有组织加以掌控,极有可能成为张宝的应声虫,丧失监督的意义。
“谢杨县座!
别的不说,我还是有点小权力的。
领导们上山也累了,就尝一尝才出锅的白玉豆腐!”
俞长栋在各方合力下,顺利地实现有编制的设想,心中高兴万分,这可是县座亲口许下的,比乡上领导的许诺要管用得多,也正规得多。
俞长栋一高兴,便慷张宝之慨,请大伙尝尝鲜。
“老俞啊,你胆子可不小啊,公然向我们这些人x贿,就不怕被人检举揭发?
就不怕张宝肉疼大笔收入而修理你?”
杨琼华这话明着是开玩笑,可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接受之意,所有人都笑了起来,原本因方芸桦据理力争而压抑的气氛,一下缓和多了。
“轰隆隆!”
山里的天气,说变就变,先前还是艳阳天,此时却是雷声滚滚,看天气马上就要下暴雨。
“各位领导,我来做白玉豆腐吧,这道菜,做法简单之极!”
俞长栋巴不得雨下得越大越好,就让各位领导,好好享受一下土路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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