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渊慢吞吞地说道:“想来母后会劝他的。”
楚后没有劝楚成敬,她端坐在正殿主位上,听着坐在下首的楚成敬说自己的儿子为何不能去漠北。
他们的母亲刚去世没多久,他要留他们在跟前尽孝;且他们从未与突厥柔然接触过,不知如何应对,怕会误了国事;大哥儿前几日染了风寒,身子弱得很,二哥儿的媳妇刚有孕,要照顾,三哥儿的孩子还小,要照顾,四哥儿五哥儿在扬州和饶州办差。
楚后漠然地望着照进殿门的日头,一点一点向她伸过来,但到了正殿中间,戛然而止,不再向前,那明亮的光,与她不过咫尺之遥。
她目光慢慢垂下,看着笼罩在暗影中裙摆上的凤凰纹绣,金线的纹绣反射着日光,很亮,亮得她不舒服。
于是她伸出手指,去勾凤凰纹绣上的金线。
楚成敬一怔,不悦地微皱眉头,“娘娘,您有在听微臣说话吗?”
“听着呢。
大哥儿,二哥儿,三哥儿都不容易,让他们好生歇息的。”楚后面无表情地回道。
楚成敬的眉头皱得更深,他总觉得楚后不对劲。
往日他来,楚后都是让他到偏殿坐着,今日她居然在正殿见他,还一副漫不经意的模样。
“娘娘,您是不是身子还未恢复?
珮容不中用,楚钦和我们也有二心,楚氏就靠娘娘撑着,娘娘可得小心保重身子。”
楚成敬做出关切的样子,又特意提起楚氏。
他了解楚后,楚后一向以撑起楚氏荣耀为己任,只要提起楚氏,楚后就会摒除一切,只为楚氏。
果然,楚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帘向他看了一眼,脸上浮现意味不明的笑:“阿兄说的对,本宫得小心保重身子。
你回去吧,本宫会同陛下说,丞相府的五个公子都不能和祁泓去漠北。”
她话中似乎有嘲讽的意味,楚成敬听着很是不舒服,但他瞧着楚后不对,又惦记着快些回府让在上阳的三个儿子装病,在外地的两个近日不要回到上阳,是以没说其他的,匆匆告辞。
楚成敬走后,楚后专心的勾着凤凰纹绣上的金线,金线坚硬,她指甲勾不断,让瑞珠拿剪子来。
瑞珠不敢言语,把剪子拿来给楚后,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凤凰上的金线全部剪断。
楚后看着被剪得稀巴烂的凤凰,冷笑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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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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