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这种伤心的事,最忌再在父母面前提起,这不是撕伤疤吗?
可这个撕伤疤的人是沈凝,众人便觉理所当然了。
可是俞秀才不是她们,他很愤怒:“孩子身上的衣裳,是亡妻一针一线缝制的,即使我不认识,她也能一眼认出。”
“也就是说,当时你们认尸,其实是认的衣裳,而不是人?”沈凝说道。
俞秀才又是一怔,却平静下来,他仔细回想:“确实如此,并非是我们不想认人,只是那尸体在水里泡了一个月,已经腐烂膨胀,看不出本来面目了,就连那衣裳,也已经破烂不堪,好在还有一些,所以亡妻方能认出。”
沈凝点头,对俞秀才说道:“你们家可与人结怨?”
俞秀才苦笑:“我和亡妻事事与人为善,从不曾与人结怨。”
“你们没有,那你们的长辈呢?”沈凝又问。
俞秀才皱起眉头,仔细想了想,却又摇头:“家父生前做棉布生意,存了些家当,可我成亲不久,他便撒手人寰,他为人勤恳,生意做得也不大,只是生意场上难免会有些冲突,不过也不至于要报负到孙辈身上,再说,家父去世已经十几年,且,我还有个儿子,真若是与我家有仇,想要报负,不是更应报负到犬子身上吗?”
沈凝记起老太太打听到的消息:“你岳父是开私塾的,他有没有仇人?”
俞秀才苦笑:“岳父教书育人,造福乡里,村里人对他感激不尽,更不会有什么仇人。”
沈凝摇头,再摇头。
俞秀才不解:“这位姑娘,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沈凝说道:“你父亲是商人,那就先不说了,就说你那位造福乡里的岳父吧,他做的是行善积德的事,你虽不是他的亲儿子,可也是半子,再说,你儿子也是他的后人,这酒楼也有你儿子的份额,你们现在就住在这里,这里就是你们的家,那么这里理应会有几分功德在的,可是却没有,一点也没有。”
俞秀才睁大眼睛:“什么意思?
你说我岳父造福乡里是假的?”
沈凝说道:“假不假我不知道,我又没有实地考察过,对了,听说有人在你这里吃出一只壁虎?”
俞秀才听到有人提起那件事,便气不打一处来:“的确是有,不过已经处理妥当,我们也赔了银子,不过说起来,我家这种种倒霉事,都是从那件事开始的。”
沈凝眯起眼睛:“那位客人是何许人也,你们以前认识吗?
后来又来过吗?”
“他姓孙,叫孙良,是国子监的学生,那天便是他在这里请客,请的都是他在国子监的同窗,唉,以前那位大掌柜,为人很是严谨,我经常来铺子,见各处都很干净,这些年来,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,那些学生说要去衙门告状,我也由他们去了,后来衙门把我叫过去,说要罚银子,我也认罚,他们的酒席总共是一两银子,却罚了我十两,又让我赔给他们二十两,当时孙良和那些学生都很满意,这件事便翻篇了,只是大掌柜觉得给我添麻烦了,说什么也不肯再做下去,唉!”
沈凝嘴角抽了抽,冷笑道:“那位大掌柜也挺有意思,他说不想给你添麻烦,却没想到,他走后,你来做掌柜,才是真正的大麻烦。”
按理说,这件事已经处理妥当了,只要是开酒楼的,就难免会遇到这种事,这位大掌柜本不应为了这点事便要辞职,所以沈凝才会有所怀疑。
“你问这么多,究竟是要问什么?”俞秀才不解。
沈凝笑了笑,对俞秀才说道:“你被人记恨了,人家坏了你这里的风水,让你霉上加霉,那位大掌柜,想来是知道了些什么,不想再淌这滩浑水,所以借着壁虎的事便辞职了,人家是避祸,避开你这个祸头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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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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