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冉回答的很干脆,“夏以宁打电话来说她胃痛,我给她请了个医生。”
一听到夏以宁胃疼,贺景初的脸色猛然一变。
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,以宁的身体一直不太好,胃痛什么的也经常有。
原本调养了几年,她已经很少胃痛了,今天居然又犯了。
贺景初有些担忧。
季冉注意到他的变化,自嘲一笑。
果然只要夏以宁一通电话,就能立刻影响他的思绪。
留不住的人,何必强求。
她在看到夏以宁的电话的时候,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。
与其死活拦着,不如成了他的愿,给他一个借口让他去找他的夏以宁,她还能落的一句好,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。
所以她表现的很平静,“我的腿有伤,睡觉的时候容易压到,今天你去书房睡吧。”
上一世都是贺景初不愿意回来,主动去了书房,这一次,是她让他离开。
贺景初没有说话。
季冉已经弯腰掀被子准备休息,她直起腰,手里丢下一个枕头到沙发上,只留下一个枕头在床上。
她掀开被子,对上贺景初的视线,似乎还有些惊讶,问: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按理说她都主动说了,这会儿应该脸贺景初的影子都看不到了。
贺景初看着她,没动
季冉让他走的口气说的很随意又很笃定,像是知道他根本不会留下,所以没有抱任何期待,甚至发现他还在,还会觉得惊讶。
可是为什么?
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,她为什么不期待他住在主卧?
贺景初沉沉的视线看着她。
季冉又等了一会儿,他还没走。
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睡裙。
睡裙小腿处染了一小块血色……
她扬了扬眉,“怎么,半天不走,是心疼我?”
她这句话一出,贺景初像被蜜蜂针蛰了一样,立刻收回了视线。
他怎么会心疼她。
贺景初不再停留,大步离开房间,而他拿来的药,孤零零的放在了桌子上,没人在意。
门一被关上,季冉浑身的疲劳被若无其事卸下,整个人耷拉下来,显出几分疲态。
终于安静了,原来做出选择以后,这么轻松。
上一世没有出车祸,新婚夜的那晚他们连婚服都没换,夏以宁一通电话打过来,贺景初当即就要走。
她那时候不知道那是夏以宁的电话,还以为是公司的事需要他过去一趟。
她苦苦哀求贺景初,说这是他们的新婚夜,能不能看着这个份上,不要丢下她去公司。
可贺景初很着急,看她拦在前面,还不耐烦的推开了她。
那晚她就这样,大婚当日被新郎丢下独守空闺,成了南城所有豪门妇人嘴里,抓不住老公的笑话。
可笑她当时还安慰自己,说贺景初是因为公司的事才着急离开,一直到后来才知道,根本不是,只是因为那天夏以宁胃疼。
如今一切又重来,夏以宁打电话,他离开。
只是这一世,是她让他走的。
不爱他了,就不会有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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