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到了半夜,连他自己都忘却更声响了几次,才将这份所谓“奏书”写完,只缺盖上印章,便能将朝野上下都蒙骗过去。
他将奏书搁在一旁,本准备小睡一觉,却丝毫不感困意,情绪还难以平复。
成从渊试着定下心神,遂转而去想别事。
他先在脑袋里回想寇中。
‘寇中此人当然无法与我冰释前嫌,若知道这件事必要陷我入死地,这倒毋庸置疑;说起此人算是相当的忠心,简直与狗无异,能攀到此境,多赖得他清楚自己该活成哪样。
’
成从渊想到此地,有些焦急地望向屋外,看了一眼天色,离清晨还有一段时日。
‘主子这人倒越发老成了,叶府的兴盛应不再凭恃某个奴才方是。
他若此后明了我将做的事,恐怕也绝不会轻恕。
说起老爷来,他绝非腐儒,不过是在朝堂上欠些灵光。
如他因此被害,怕也……’
成从渊就此不再思想,但恐惧已作冷汗渗在脊背之上,且久久在心中徘徊。
须臾,他长舒一口气,释去那些无谓的担忧,不过是独身一人而已。
“唉,你拿着。”
依旧晴日的早晨,成从渊站在议事厅大门口,手攥着奏书,叫住从厅里出来的一名奴才。
“成先生,这物件我不清楚……我不敢接。”
“这是主子昨夜写得奏章,托我找人送递朝廷。
这可是白让你的机会,你愿不愿办?”成从渊神色里并没有商量的意思。
“当……当然愿办!”
“你还没干过这种事哩,有啥不知道处尽管问,不过我先告诉你:把这奏书放匣子里,我给你备上银子,你立马启程,也不用与主子禀明,主子不想闹出动静让人知道,明白?”
“明白!”那奴才道,“不知奏章交给谁?”
“你到京师,直接到宫门和当值人说,要递奏章,自然有人引你去。
都清楚了吗?”
“清楚!”那奴才不敢说哪怕一个‘不’字。
“还有,这奏书事关机密,你绝不能擅自拆看;若他们见有拆封的痕迹,问你死罪也说不定。”
“绝不敢!
绝不敢!”
“去罢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那奴才神情惊恐,不敢看成从渊一眼,低头找了半天,才摸着奏章,擦了把汗,连忙起身跑去。
成从渊望着他狼狈的模样,只到不见身影才收回长拖着的目光。
他想起那人对自己的惧畏来,反倒怅然若失,发出无奈又如自嘲的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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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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