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贝斯手的舞台试唱,刚开口就让人眼前一亮——
“喝醉的人还在不休,
“说留下的人早已远走,
“沿着街灯一直往南走,
“没人会停留。”
旋律不是震撼耳朵的摇滚,而是有些流行的曲风。
这是白翼自己选的歌,容修犹豫了下就同意了——风格是白翼喜欢的,原创也是这种,给他的那三首歌做铺垫,音乐平台数字发行是容修为他铺出的一条路。
白翼的左右两边是井子门两位重量级的吉他手,容修亲自为他担当了主音,沈起幻则是旋律,多宝也从大犷家里回来了。
白翼站在麦架前,平实的嗓音就那么随意地吐出来:
“你是那年最烈的酒,
“让少年醉上了心头,
“有人哭着喊你别走,
“却没学会挽留。”
……
远处的吧台,唐姿怔怔地望着舞台上的白翼。
走过的,终究还是过去了。
喜欢过,但是不能喜欢了。
无能为力,喘不过气,仿佛一夜之间挣脱了年少时期,就像一万颗星球脱离了轨迹。
从离开他那天,她就开始伤春悲秋,发现世上有很多事不能强求。
明耀的黑暗了,温暖的冻结了,全宇宙都崩坏了,全世界都是错误的……
“那年你哭着说时间好怕,
“现在你一人在人群里挣扎,
“你学会笑了吗?”
白翼和以前不一样了,他失踪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联系过她。
两人谁也没有提出过分手。
她一直没有结婚。
但是时间并未因此而停滞啊。
停住的是自己。
已经三十二岁了。
大概要等多少年,才能察觉,扼住喉咙让她窒息的其实是自己。
苛刻的是自己。
仍然记得那天晚上,他出现在地心引力,她当时以为自己疯了,竟然能把来踢馆的人看成了初恋的男人。
直到他在台上弹奏贝斯。
望向耀眼的镁光灯,全世界都变成了慢动作。
终于她屏住呼吸,却久久不敢走过去,不知是幻象还是真实。
十年,她没有离开这座城市,没有回老家。
终于又遇见了他。
一个没有约定的遇见,一句话也来不及说,时间换来的,是见面不相识的距离,还有她低着头,眼泪在眼窝里打转的情不自禁。
那天离开时,他问:“我是不是见过你?”
她笑得眼中噙泪,“白翼,十年前,我的初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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