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是天子一怒,浮尸百里啊。
上嘴皮一碰下嘴皮,这两条人命就寄存在阎王爷那儿了。
黎嫔一听,顿时就着急了,顾不得让人通禀,“噔噔噔”地进了殿内。
“荷塘是她自己要跳的,关我什么事情?
人家县官审案还给犯人解释的机会呢,皇上你竟然连青红皂白都不问!”
“自己跳的?”皇帝冷笑:“小顺子在一旁都看得清清楚楚,你还狡辩!”
“小顺子原本就是燕妃的人,昧着良心替她主子诬赖别人。
分明是她口出恶言诋毁邯王殿下在先,说邯王殿下生这场病是手底下杀戮太多,应得的报应。
妾身不过是反驳两句,她又恼羞成怒想要推我,结果自食苦果,收不住架势自己掉进了荷塘。”
皇帝老爷子不耐烦,冷冷地瞪着黎嫔,吹胡子瞪眼。
“燕妃她都快要不行了,你竟然还嘴硬!
非但不肯认罪,还反咬一口!
简直太让朕失望了。
今儿若是不给你教训,你还反了天了。
来人,给朕将黎嫔拖下去,狠狠地打!
谁若是敢给她求情,一并处置。”
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。
黎嫔也是属弹簧的,老爷子越是强硬,她越不服软。
“你宁肯相信一个奴才的话,竟然也不相信我!
什么快不行了,她分明就是故意装的!”
皇帝老爷子冷笑:“装的?
你若是能让燕妃立即醒过来,朕就信你的鬼话。”
黎嫔虎不拉几的,果真上前,一通掐人中,揉心口,忙了满头大汗。
燕妃双眸紧闭,仍旧昏迷不醒。
她心越来越沉,也害怕起来,手一个劲儿哆嗦,眼梢不住地往皇帝跟前瞟。
皇帝面沉似水,满身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威慑。
完了,屁股疼,这顿板子看来是逃不掉了。
司陌邯候在殿外,不能坐视不管,可一时间又无能为力,急得额头青筋直冒。
沈峤倒是扒着门儿往里瞧热闹。
燕妃双目紧闭,纹丝不动地斜靠在旁侧的贵妃榻上,身上裹着蜀锦绣百蝶穿花的锦被,明显是刚从浴桶里捞出来的,头发还湿漉漉的。
跟前一溜摆了两个炭盆。
若是寻常晕厥,这样的体位无可厚非,有利于病人呼吸畅通。
可燕妃现在却是适得其反。
她需要平卧,脚高头低才对。
沈峤冲着黎嫔悄悄招了招手,然后鼓起腮帮子,指指榻上的燕妃,做出吹气的动作。
黎嫔看到了,一愣,不明所以。
沈峤又重新比划了一遍。
黎嫔还是莫名其妙,不懂沈峤是在传递什么信号。
一急之下,沈峤转身就一把拽过来司陌邯,捏住他的鼻子,然后掰开他的嘴,鼓起腮帮子,踮起脚做出往他嘴里吹气的动作。
殿外的宫人全都惊愕地瞪圆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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