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直胡闹!
这种事情是玩笑吗?
可是杀头的罪过,你简直太荒唐了,刚得圣宠就无法无天,动起歪心思来。”
沈北思眨眨眸子,似乎才领会过来沈峤话中的含义:“你想什么呢?
借我三个胆子,我也不敢给皇上下药。”
“那你要这种药做什么?”
“你就别管了,反正我有大用处。”
沈峤不假思索地一口拒绝了:“绝对不可能,你想都别想。”
沈北思犹豫了一下,只能如实道:“跟你实话实说了吧,我想用来对付甄家人。”
“你在深宫里,甄家人在宫外,你对付谁?
怎么对付?”
“这个你就别问了,反正我现在有机会,提前做好准备,到时候也好见机行事,免得抓瞎,错失良机。”
“不行,”沈峤正色道:“思思,你听大姐一句劝,你一个人,刚来宫里,尚且立足不稳,小心翼翼未必能顾得周全,怎么可以冒冒失失地与甄家人斗?”
“我可没有大姐的肚量,”沈北思冷声道:“我这个人一向是睚眦必报,他甄家人三番五次地害我,若非是你帮我,我现在还不知道落得什么田地。
我不管不顾地入宫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报这个仇。
只要甄家完蛋,她甄氏失去依仗,看她还怎么嚣张?
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沈峤斩钉截铁:“此事我反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,太冒险了,稍有差池,你就把自己搭上了。
仇要报,但是不能不自量力,要徐而谋之。
等到有朝一日,你能在宫里根深蒂固,如燕妃娘娘那般深得盛宠,才能呼风唤雨。
一个甄家不足为虑。
现在你只要一个人在这宫里平平安安的就行,其他乱七华殿前太监扯着嗓门扬声唱和:“皇后娘娘驾到!”
沈峤立即起身:“我要过去了,你最后听大姐一声劝,千万不要螳臂当车。”
无论这沈北思要这种下三烂的药,是为了得宠也好,复仇也罢,也可能是用来害人。
此事自己绝对不能助纣为虐,否则就是害了她。
她在这群狼环伺的后宫之中,竟然如此胆大妄为,也不知道,究竟能走多高,留多久?
难免令人忧心。
沈峤忙回了文华殿前,果真是皇后率领着后宫众位妃嫔,一路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。
大家忙放下手中的书,跪地相迎。
皇后和颜悦色:“大家都不必这般客气,都是一家人,免礼平身吧。”
众人谢恩,慢慢起身。
忽然,一阵风吹来,头顶之上晾晒的龙袍忽然就从二楼栏杆之上滑落,忽忽悠悠地飞了下来,好巧不巧,就正好掉落在下方的沈峤头顶之上。
沈峤匆忙赶回,正站在众人最后,刚刚起身,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头顶之上。
直到眼前一花,整个人被龙袍笼罩,还不明所以。
而周围的所有人,却全都不由色变,发出一声惊呼。
沈峤将覆在身上的龙袍扯下来,这才发现,自己一不小心,竟然是龙袍加身了。
第一反应,是嫌弃。
因为,她听说,皇帝的龙袍全都是缂丝所制,历时两年,几百名工匠方才绣制完成。
皇帝穿了之后,也不清洗,宫人们简单处理之后,放在熏香的箱子里,将汗味祛除,然后接着穿,实在脏了就直接废了。
那这衣服里得多少细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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