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沈峤瞬间都有点懵了。
好好的,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,怎么就说没就没了?
这一嗓子,把行宫里的其他人全都吸引了出来,站在门口惊讶地望向这里。
沈北思也闻声从屋子里出来,一把捉住沈峤的胳膊,轻轻战栗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的,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没事呢。”
院子里,死寂了片刻。
还是沈峤第一个挣脱开沈北思的手,上前搀扶起瘫软的紫韵,然后拎起灯笼走进房间里。
房间很小,应当就是个堆放杂物的地方,在墙角支了个床板,铺着一层草垫和薄薄的被褥。
小太监此时就躺在床板之上,盖着一床满是污渍的被褥。
脚下,还放着一个炭盆,炭盆里的炭火也已经熄灭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冷冽的炭火气,没有被门外寒风吹散。
沈峤上前,借着灯笼微弱的光瞧了一眼,小太监双目紧闭,面色平和安祥,口唇红艳,就跟睡着了一般。
但是气息全无,早就气绝多时。
门外,有些人大胆,也涌了过来,站在门外,不敢入内。
就连沈北思也跌跌撞撞地过来,径直入内,只瞧了一眼,便瘫软在了沈峤跟前。
“小千子,怎么会这样?
怎么会这样呢?
你不就是被踹了心口一脚吗?
大姐,大姐,我知道你医术好,他还有救,还有救是不是?”
沈峤摇头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不信,我不信!”沈北思纷乱摇头。
沈峤转身搀扶她,暗中捏了捏她的手,提醒她收敛好自己的情绪,不要被人说什么闲话。
毕竟,小千子充其量只是一个奴才而已,做主子的心疼落泪正常,但是这样嚎啕大哭,甚至于崩溃,有点太过。
沈北思一把搂住她:“大姐,小千子他是替我挨了那一脚,他是替我死的啊!”
这里的动静,自然惊动了皇帝老爷子,闻讯赶了过来。
立于厢房门口,不悦出声:“究竟怎么回事儿?”
沈北思一见皇帝来了,立即转身,冲出厢房,跪在地上,膝行上前,朝着皇帝连连磕头,头上都磕出血来,落在雪地之上,绽放开一朵朵的红梅。
皇帝吩咐旁边宫人:“都还愣着做什么?
赶紧搀扶起她来说话。”
紫韵慌忙上前,搀扶沈北思。
沈北思抬起头来,脸上已经满是眼泪。
“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!
您差点就见不到臣妾了!”
皇帝沉声喝问:“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?
今儿朕不是让你在行宫里思过吗?”
沈北思抽泣着道:“今天温嫔她,她……”
声音哽咽,委屈地说不下去了。
一旁紫韵跪在地上,接着控诉道:“奴婢回皇上的话,今日温嫔娘娘回到行宫之后,就拿只野鸡指桑骂槐,说我家主子是野鸡,永远成不了凤凰,说得十分尖酸刻薄。
我家主子实在气不过,就与她争执了两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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