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但是很意外,他竟然并没有对外揭穿我的身份,还与我约法三章,将我留在了太子府。
从那以后,我就拥有了双重身份。
一面是南诏卧底,搜集长安机密情报;另一面,利用蛊毒为太子做事,铲除异己。”
“太子竟然放任你出卖长安情报而不管?”
“我给南诏大王子送去的每一封情报,都必须太子殿下亲自过目,对于我的一举一动,他也了如指掌。”
花侧妃的口供简直无懈可击。
沈峤略一沉吟,再次审问道:“你说所有事情都是太子殿下指使你做的,此事还有谁可以作证?
你又有什么证据?”
“你这话说得好生幼稚。”花侧妃讥笑:“如此机密之事,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让别人捉住把柄?
所有的计划都是我们在床榻之上谋划的,难不成我还让他给我写个字据不成?
凡是知道此事的,早就不在人世了。”
沈峤并未反驳她的话:“据我所知,太子殿下对你那般娇宠,你在身份暴露之后,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供认出他,我能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沈姑娘莫不是忘记了,我乃是南诏人?
我可不是那种给个仨瓜俩枣就爱得感恩戴德的女人。
他对我的宠爱,那都是因为,我能助他一臂之力,我们两人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。
不对,应当说他要挟我,我不得不为之。
再而言之,即便我不招供,你也应当已经怀疑到他的身上了吧?
俗话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,我非要受尽你的酷刑折磨,才招供吗?”
沈峤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她说服了。
作为一个南诏细作,的确没有替太子遮掩的必要。
又审问了几件事情的细节之处,师爷全都如实记录在册。
花侧妃十分配合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积极主动,大有将功赎罪的样子。
沈峤扭脸问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:“二位大人还有什么要审讯的吗?”
二人可一点也不想多事,因此齐刷刷地摇头:“没有。”
花侧妃“呵呵”一笑:“你还忘了问我,我是怎么知道你在怀疑我的?”
“阿诗卓玛告诉你的。”
花侧妃有些诧异:“你怎么猜出来的?”
“因为只有她才知道,我佩戴的玉白菜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问问我,她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想利用我,往南诏传递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她让我告诉大王子,她即将与司陌邯和亲,皇帝已经派遣细作潜入南诏,到时候好里应外合。”
沈峤微微蹙眉:“她让你传递这个消息做什么?”
花侧妃摇头:“我觉得,她是想借传递消息的机会,见到大王子。”
这个倒是与阿诗卓玛所言一模一样。
“你的人能进南诏王宫?”
“当然不能,但是大王子得到这个消息之后,兴许会传召也不一定。”
“这个消息,也并没有什么机密。”
“重要的是下一句。”
“下一句是什么?”沈峤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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