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说,兵凶战危,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
我军在这两处战场的兵力并不占优势.”
三人都沉默了。
赵子勋急速踱起步来,又猛然站住,对石光珠问道:“西北那边不是已经按照郡王的方略后撤了嘛,能不能想办法在调集一部分骑兵,尽快地和叛军决战?”
石光珠:“不能!
西北的根本问题是叛军飘忽不定,无法找到叛军主力决战。
不过,可以调集一部分精锐骑兵支援前线。”说着,瞟了一眼贾赦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王鹤堂抽出了一张账单:“按照目前的情况,要不了两个月,朝廷连一文钱都挤不出来了再这样下去,就会误了朝廷的军国大事,我们就是死一万次也担不起这个罪名呀!”
一片沉默。
剩下一个贾赦了,他不急不慢地开口了:“朝廷缺钱无非是节流开源两个途径。
比方说去年,哪一笔开支都是正当的,可非要用这么多吗?
以前大手大脚也就算了,现在情况特殊,所有的开支都要紧缩,大家一起苦一苦,把这个艰难的时刻熬过去。”
李守中说话了:“这话正是。
京里的各衙门,所有的开支减去一半,节省下来的钱全部供应大军。”
赵子勋:“这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!”
贾赦接着说道:“咱们刚同法兰西人签订了贸易条约,只要南洋海面货商之路畅通,接下来法兰西人要的丝绸、茶叶和瓷器等都可以运出去了。
另外还有倭国的银矿.”
王鹤堂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说的这两样同催讨各省欠银一样,需要几个月的时间,等不了那么久的。
我们需要现银。”
贾赦就是要逗出他这句话,待他说完站了起来,他的目光徐徐扫视了一遍赵子勋、李守中、石光珠,然后落在王鹤堂身上:“大周朝不是没钱,只是这钱不在国库而已。”
王鹤堂、赵子勋、李守中和石光珠都是一怔,一齐把目光望向贾赦。
贾赦淡淡道:“建武四年,辽东军掘了满清皇陵,大量财物被送进了宫里;勇卫营也从关外运了五批财物进宫;建武三年,王子腾部大军洗劫了安徽南部,绝大部分财物都被送进了宫里.”
四人都沉默了。
贾赦:“虽说宫里开销大,但挤出一千万还是没问题的。
只要有了这一笔钱,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。”
王鹤堂站了起来,踱了几步:“话虽如此,只是,就怕宫里头不愿意呀!
再说了,我们也不好开这个口啊!”
贾赦望着他:“想要现银,要么宫里掏钱,要么百官掏钱。
总不能向京畿的百姓加税吧!”
王鹤堂回过头来:“先帝驾崩刚免了京畿百姓一年的赋税。”
贾赦愣了一下,他竟真的想向老百姓加税。
李守中也站了起来:“这件事咱们商量不出结果的,还是禀奏老太妃吧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宋璟的声音:“首辅,大明宫那儿传话来了,说是请首辅和几位阁老过去一趟。”
贾赦和赵子勋三人一齐望向王鹤堂。
王鹤堂将那张账单拿了起来,叹了口气,道:“走吧。”说罢,匆匆地走了出去.
春日的午后,暖暖的,宁荣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常。
一辆马车停在北宁郡王府东角门外。
这时,贾蓉含笑陪着一位背着医囊的老先生走了出来,在小厮的侍候下,那位老先生钻进了马车。
那马车慢慢启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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