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带着留恋，“陈丘，老师要失言了。”

“本来还想再和你吃一顿饭，如今，怕是不可能了。”

“老师，你别说了，求求你别说了。”陈丘心痛至极，一颗心就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，短短的几句话，就让他哭着摇头祈求。

“别浪费气血了。”轻轻拍了拍陈丘的手，李文武摇头，示意陈丘不要做无用功。

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。

他没有听陈丘的话，而是继续说道：“陈丘，不要怨恨人族，这是老师的宿命。”

“我征战一生，让我待在学校里真的比杀了我还要难受。”

“这里才是老师的归宿，死在敌人的手上，总好比苟活等死的好。”

“陈丘，我看得出来，你的眼中有恨意。”李文武颤抖着手抬手轻轻的擦去陈丘脸上的眼泪，摇着头：“陈丘，答应老师，不要怨恨人族好吗？”

“不要怨恨其他人。”

“老师……。”陈丘不答，紧紧咬着牙，看着怀中李文武眼中的祈求。

他恨，此时的陈丘心中满是对人族，对敌人的恨意。

相经国没有出现……钱翰学他们没有出现……司徒公没有出现……。

没有一个人出现，在他现在看来，李文武变成现在这样，和所有人都离不开关系。

“不答应老师吗？”李文武拂去陈丘的泪水，眼中的祈求之色渐渐消散，剩下的满是落寞。

“是啊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，你恨就恨吧，老师也管不了你了。”

充满落寞的话，让陈丘揪心的疼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。”

“陈丘，不要违背自己内心的选择，老师不想强迫你。”

李文武抚摸着陈丘的脸，眼中只剩下柔和，见陈丘想要答应，他摇头。

他不想陈丘的选择是他不愿意的。

“陈丘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你有，我也有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问过我，为什么没有结婚吗？”

“那是因为老师曾经深爱的那个姑娘已经不在了啊。”

说到这里，李文武的脸上带着怀念，轻声说道：“曾经有那么一个姑娘每天都跟在我的身后，我去哪儿她就去哪儿。”

“可是有一天她死了，就死在我的面前。”

李文武目光转动，笑着说道：“老师能理解你的心情，我曾经也恨所有人。”

“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，陈丘，你是我李文武的学生，你不该这样。”

“在我成为老师的那一刻，有人对我说过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，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，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。”

“老师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合格的老师，但老师以你为荣。”

“陈丘，坚持本心，活下去。”

听着李文武口中的话，陈丘颤抖着身体，紧咬牙关，一个劲的点头：“老师，你是最好的老师，你是我一辈子的老师。”

李文武笑了，笑的异常的开心。

开心的像是一个孩子。

得到自己学生的肯定，这就是他最大的欣慰。

值了，匆匆几十年，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，亲耳听到来自自己学生的肯定，证明他这个老师是合格的。

“陈丘，我死了之后，不要回第七军校了，你要小心所有人，人族的叛变者已经深入到高层，你如今的实力抵抗不了他们的袭杀。”

“嗯……。”气血依旧在涌入李文武的身体，哪怕是无用功，陈丘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丝的希望。

他只想李文武活着。

“老师要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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