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婶儿哭的已经快要说不了话,男人接着她的话茬说:“我俩这一唠,发现昨晚做的梦都一样,连你的店名、地址还有你姓王都对的上。”
“然后…然后我俩就寻思,这一定是闺女难受,给我…我俩托的梦,这就赶过来了。”大婶儿接过我递的纸,擤了擤鼻子。
我看着她缓的差不多,接着问:“她是怎么死的方便告诉我吗?”
他们两口子听到我问这个,都是把脸转到了一边儿,显然不想再提那段伤心事。
不想说咱也得知道,不同的死法有不同的办法。
“你们先给个压堂钱,我自己看吧!”我怕他俩不懂,又解释说:“多少随心,放那边的香案上就行。”
大婶儿坐起身,在香案上放了一张五十元的票子。
上了香,我本来是想请高太奶在阴间查一查的,可这个念头刚出来,叔高祖从堂上飘了下来,然后径直朝着外头飘去。
也对,死者本人在外头呢,直接问就可以,我这脑子也是短路了,压根没想到这一层。
“问完了,她是少亡,因为和家里吵架一气之下喝药没的。”叔高祖办事儿就是利落,不到两分钟就办完了。
我惊讶地看着他俩问道,“小丫头是少亡,还是横死,你们咋给她修坟立碑了呢?”
之所以这样问,是因为横死、少亡、无后者死后不能立碑,不能入祖坟。
咱先说无后,无后在古时被视为没有尽到绵延子嗣的责任,是家族的罪人,自然不可在身后享受种种待遇。
而且长者不拜后辈,修了份、立了碑,日后谁去祭奠呢?
这点少亡者也占,但少亡还有一点和横死者相同,那就是怨气大。
不满三岁为夭,不满十八为少,好不容易投了胎,却没活到成年,怨气能不大吗?
至于横死之人,有一说为横死者孤寡,立碑入祖坟则代代出孤寡,还有一说是横死的人怨气大,会坏了祖坟的风水。
其实归期根本,还是因为以上三种死后怨气太大,且不能前往地府投胎,久留人间怨气得不到发泄自然会去骚扰亲人。
为了避免这种情况,所以干脆就不给立碑,无名无姓无人祭,说白了就是告诉死者:你和家亲的缘分已经尽了。
大婶儿抽泣着说:“孩子她爸说怕她一个人被欺负,才给立的碑。”
“你们不怕立碑对家里有影响吗?”
男人又掏出烟问我能抽不,看见我点头才点着抽了两口,然后平静地说了句:“那是我闺女,别人我不管。”
民俗是一棵大树,说道儿是拦路的藤蔓,但它们永远阻止不了活人对逝者的悼念。
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,既然他们两口子对小丫头有着这么深的感情,当初为什么会因为吵了一架就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。
这话我没问出口,一来这是人家的家事,二来也没有必要反复去揭人家的伤疤。
我看着他俩说:“这事儿能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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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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