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以德挺着大肚子,慢悠悠地坐上高位。
他刚想问堂下何人喧哗,结果一撩眼皮看到了冯茗。
冯茗也抬头看他。
两人目光对视,互相挤眉弄眼,好似在发电报。
徐以德发的是:冯茗你这是啥意思?
又弄什么幺蛾子?
冯茗发的是:舅舅你没看出来吗?
我带人来申冤,请你秉公办理。
徐以德啪地一拍惊堂木,“来者何人?”
王本事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,“草……草民……”
王小江接过话茬,高声道:“草民王小江,这是我爹王本事,我状告平和巷钟氏………巴拉巴拉……此处省略案情……钟氏狮子大张口,向我家索赔五十两银子,才愿平息此事。
我打人在先,理当赔偿。
只是她索求数额太过荒谬,请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,裁决合理的赔偿数额。”
徐以德胳膊撑在案上,用手撵自己的小胡子玩,“你愿意赔偿是吧?
这就简单了。”
他下巴冲衙差一努,“去把钟氏和他儿子叫过来,再去请个郎中。”
衙差领命下去。
两刻后,钟氏和钟平来了。
不过钟平是被门板抬来的,一条腿用木板固定着。
钟氏上堂后直奔王小江而去,“你个杀千刀的,你把我儿打成这样,还有脸恶人先告状。”
钟氏的手打在王小江头上脸上,发出清脆的巴掌声。
王小江咬牙硬挺,跪得笔直。
徐以德心中暗想,这少年是个好样的。
他一挥手,立刻有衙差冲上来,把钟氏扭按在地上。
钟氏死命挣扎,徐以德啪地一拍惊堂木,言语中带了官威:“大胆刁妇,若再喧哗,就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。”
钟氏怂了,高声呼喊:“大人饶命!
大人饶命啊,民妇再也不敢了。”
衙差见她老实了,这才松手。
徐以德让她陈述前因后果,钟氏免不了添油加醋,还哭着说钟平的腿瘸了,一辈子废了。
徐以德早有准备,叫郎中上堂。
郎中拆开钟平腿上绑的木板,去捏他的腿。
听审的人都听明白了,王家父子虽有错在先,但人家认错态度良好,也愿赔偿。
钟氏明摆着要讹人。
郎中故意用力捏了一把,把钟平捏得嗷嗷叫。
末了,郎中道:“确实是骨折,不严重,卧床休息三个月就能痊愈,不会落下病根。”
钟氏狡辩:“就算不会落下病根,我儿以后也不能负重。”
郎中:“只要休养得当,往后与常人无异,无需担心。”
徐以德拍板定论:“休养三月,汤药不离口,花十两银子医治,也是足够。
卧床三月,后面几月不能负重,按一两银一个月赔付,十两也足够。
就这么定了,王家父子赔偿钟氏二十两,七日内交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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