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步讲,就算能拿出来,又怎么能证明这些客人是吃了酱料中毒的?
难道就不能是吃了宋掌柜烹饪的食物中毒的?
民女不才,曾跟老师傅学过数年医术,行医救人自是不在话下。
当务之急是救人性命,等我把他们都救醒,再询问他们到底吃了何物导致中毒也不迟。”
王大人:“哦?
你还懂医?”
徐以德赶紧出来作证,“这事我可以证明,我这个外甥早些年重疾缠身,看遍天下良医皆无果。
还是沈姑娘出手相救,现下他已与常人无异。”
冯家照可不想让沈桃把“病人”都救醒。
目前只有沈桃和宋金贵在堂上争辩,只要顺水把罪名栽在宋金贵身上,他就能脱身。
若是这些“病人”全都被救醒,难保他们当中有胆小如鼠之辈,稍一恐吓,就会把事情和盘托出。
到那时,事情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。
思及此,冯家照探头与王大人商议,“大人,被告沈桃目前还没有洗脱罪名,由她出手医治怕是不妥。
不如先把这些人抬到城中让郎中医治,咱们继续审理案子,这样安排可还妥当?
!”
王大人老成精的人物,岂看不穿冯家照的小九九?
冯家照早些年也有志向,有干劲儿,想施展一身抱负。
他也确实这么做了,在孟蒲县建起码头,富了一方百姓。
因此功绩,王大人才一直没动冯家照。
也的确,没有合理由头就动冯家照,恐会寒了其他功臣之心。
偏偏冯家照居功自傲,倚老卖老,上了岁数之后眼里就只能看得见利。
难怪他的眼睛这几年越发得小了。
现下最好能通过码头这件事把他拉下来,也算对孟蒲县的人有个交代。
王大人手指在大腿上轻敲。
旁人只当是他这是思考的小动作,而王大人的心腹却明白其中深意,快速从人群中退了出去。
半晌,王大人道:“既然徐以德大人亲自保举沈桃姑娘,说她医术精湛,把他患了顽疾的外甥都治好了,我们为何不信一信他呢?
反正天色还不算晚,等会儿再审案也来得及。
沈姑娘,你就放手一搏。”
冯家照还想反驳,却被王大人狠狠瞪了一眼。
沈桃这下确信,王大人和她是一条战线的。
她起身拱手,“民女定不负大人信任。
其实,医治他们并不难。
民间有人吃坏东西,都有土方,两瓢粪水灌下去,保准把肚子里的毒物吐得干干净净。
正巧码头每个摊位都有恭桶,谁家还没倒,暂且借我一用。”
围观百姓通过第一位“病人”康复,都看出来这些人是在装病的。
现在要给他们灌粪水,那可真是太热闹了!
躺着的病人不自觉咬了咬牙。
太特么恶心了!
冯家照面红耳赤:“你!
岂有此理,码头上开堂审案,又有刺史大人坐镇,就与大堂无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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