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整理好官袍,走上大堂。
他一拍惊堂木,喝道:“堂下何人?”
冯家照站得笔直,按他好几次,他就是梗着脖子不肯跪。
“秀才在大堂之上都可不跪,我一介官身,凭何要跪?
倒是王大人,今天这阵仗意欲何为?
我管理孟蒲县三十余载,因建立码头有功还被圣上亲自召见嘉奖过。
我大月皇朝一千三百多个县,只有我这个县令有此殊荣。
今日有人刺杀王大人,我拼死相护。
王大人不感激就算了,怎可把我扭送到大堂之上?”
冯家照一口咬定有刺客要行刺,他护卫有功。
没造成实质性伤害,还真没法给他定罪。
就在王大人一筹莫展之际,县衙门口的鸣冤鼓被擂响了。
这等小事根本不用王大人张口,自有小吏在门口高喝:“何人擂鼓?”
沈桃的声音从门外清脆传来,“民女沈桃,携十三人联名状告孟蒲县县令冯家照!
请刺史大人明察秋毫,还我等公道!”
冯家照都快气死了。
又是这个娘儿们!
要不是她,他也不会被王大人抓到把柄。
百姓让路,沈桃带着十三人上堂,最后面还跟着贼头贼脑的酒楼掌柜宋金贵。
王大人心里都快笑开花了。
正愁没法定罪,这沈姑娘就送上门了!
真不错啊,还抽空去写了个状子。
沈桃双手奉上一沓状纸,以头触地,悲怆喊道:“求刺史大人做主!”
冯家照身上的衣袍乱了,官帽也不知道丢哪儿了,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,牙齿漏风,还糊了一脸血。
可他全然没空顾及自己的形象,大步踱到沈桃等人面前,斥责道:“疯了!
你们全都疯了!
你们一介草民状告官员,还是跨级上报,那是要挨板子的!
瞧瞧你们这身板,说不定三十板下去连命都没了。
你们确定要诬告本官?
!”
沈桃告县令,还直接告到刺史大人面前,的确属于越级上告。
大月皇朝律法规定,百姓越级上告,不由分说先刑杖三十。
冯家照这番话,一来是威胁沈桃。
二来,是给打板子的人发了个信号。
意思三十板下去,最好要了他们的命。
三十板子,听起来倒是不多。
可官府所用的杖责刑具,可不是大棍子,而是竹板。
古籍记载,打手都需要经过特殊训练,先从打豆腐练起。
打豆腐时只允许发出声音,但豆腐绝对不能碎掉。
等哪一天,内里的豆腐打成渣,但外面这层皮还没有破,就可以出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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