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幽幽地抬起头,喘了好半天粗气才埋怨道:“我刚才喊你,你跑啥?
你知不知道我这两条腿的人,想追你四条腿的马费了多大的劲儿。
老子累得快把五脏六腑甩丢了。”
沈桃尬笑两声,“你咋追来了。”
蒋怀不好意思说自己想抱大腿,心虚道:“这不是囊中羞涩,就想搭个车嘛。”
沈桃“捡”到蒋怀后,两人搭伙往回走。
这日晚间,他们到了一个叫油谷的县城。
听说这个县城盛产一种谷物,非常适合榨油,故而得名。
沈桃带的干粮吃光了,打算入城停留一天采买食物。
找了间客栈投宿,沈桃睡得昏天暗地,直到第二天晌午才睡醒。
她清洗一番就去找蒋怀,打算一起去采买干粮。
蒋怀这厮竟不在,跟掌柜打听,掌柜说蒋怀一早就出去溜达了。
沈桃只得独自出门,买了些粮食扛在肩头。
她大老远瞧见布告栏前聚集着许多人,旁边还有衙差守着。
本着吃瓜的热情,沈桃打算去凑凑热闹。
还未走近,她就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,那不是蒋怀嘛!
蒋怀好似鱼入大海,七扭八扭钻到最前面,利落撕了告示,还得意地跟人显摆炫耀。
蒋怀显摆之余看到了沈桃,跳起来和她打招呼:“沈桃,沈桃,我在这儿呢!
快过来啊!”
蒋怀拿着告示迎上来,衙差立刻追随而来。
等凑近了,蒋怀展开告示给沈桃看,“瞧见没有,赚银子的好机会来了!”
告示大抵意思是县令夫人得了疑难杂症,请人去医治。
若是治好了,赏银五十两。
蒋怀眉飞色舞:“这一路上光吃你的,喝你的。
等哥把这病瞧好,拿了赏银哥带你下馆子,吃香的喝辣的!”
衙差插话:“既然揭下告示,就跟我走吧。”他又瞟了眼沈桃,转头询问蒋怀:“你们是一起的?”
沈桃刚想说不是,可蒋怀的嘴更快,“是一起的。”
衙差催促,“既然是一起的,就一起走吧。”
二人被领进县令大人的宅院,沈桃留在偏厅候着,蒋怀被领进后宅。
没等多久,就有两名衙差冲进沈桃所在的偏厅。
两人一左一右把沈桃的手剪在背后,推搡着她出门。
沈桃不是挣脱不开,可在县令家里大打出手,还不知道要惹什么祸端。
她索性跟着衙差一起走,可怜巴巴地问:“衙差大哥,这到底怎么回事?
我朋友去给县令夫人瞧病,你们怎么抓我啊?”
衙差揶揄道:“若不是你朋友,你也遭不了这个罪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
衙差大哥行行好,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。”沈桃强挤出两个泪豆子,更显脆弱可怜。
衙差软了声音,“死不了,你朋友调戏县令夫人,惹得县令大人勃然大怒,连累你受这无妄之灾。
且等等吧,哪天县令大人消气,想起你了,肯定会放了你。”
就这样,沈桃被塞进了大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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