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好远,她忽然顿住脚步,转头看向赵固,冲他摆了摆手,笑容灿烂,“赵大人,你真是个好人哪,以后有缘咱们再见!”
赵固愣了半晌。
好人?
竟然有人说他是好人。
她可能是没见过自己在狱中审问犯人的样子。
就那个大理寺狱,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不想扒他皮,抽他筋,喝他的血哦。
赵固转身回到书房,手下心腹来送茶。
他摸了摸下巴,问:“任金,你说本官是个好人吗?”
任金嘴角抽了抽。
大人发的哪门子疯?
他是不是好人?
他想听真话吗?
他是庶子,但颇受老爷喜欢。
因这份喜欢,他爹的正头娘子没少折磨他,什么卑劣手段都往他身上招呼。
为了自保,他没少干缺德事,精心布局才有了今天的局面。
着实当不起好人二字。
但任金敢说出口吗?
他不敢。
他组织了一下语言,开始输出拍马屁,“大人,您当然是个好人。
您任人唯贤,从无舞弄权术,为多少人洗刷了冤屈啊。
您若不是好人,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。”
赵固咂咂嘴,“这么一说,本官的确是个好人。”
说完,他自己先笑起来,提笔写了好人二字。
写完后端详一番,放在书桌最上方,任谁进门都能瞧见。
沈桃明日要走,晚间就约了自己的“爱徒”田青和齐正一起吃酒。
田青还抹了两把眼泪,喝醉后,傻登登的要给沈桃行拜师礼。
拜师礼是要下跪磕头奉茶的。
田青比沈桃岁数还大,接他一个头,不得折寿啊。
沈桃吓的一蹦三尺高,把田青和齐正给赶走,这才阻止了荒唐的拜师。
翌日,沈桃牵着来时那辆马车站在大理寺门口。
马车旁站了很多人,都是来送她的。
沈桃感叹,来了一次,认识了一些人,也挺好的。
她挥挥手,跳上马车走了。
沈桃的马车驶离京城那一刻,她回头冲巍峨的城门挥了挥手。
京城再见!
她回头的功夫,一辆华贵的马车与她的马车交错而过。
马车的车帘掀开着,但因为沈桃回头的动作,并未看到马车里坐着的宋文墨。
宋文墨还在催促车夫:“再快些,不用回府,先去大理寺,有要紧的事。”
陈乔骑着马伴随一侧,撇了撇嘴。
再快些这三个字,都快把他耳朵磨出茧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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