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得老远就冲宋文墨拱手,热络的招呼:“宋大人!”
人虽老,中气十足。
让宋文墨喊,宋文墨都喊不出那么大声。
宋文墨冲他礼貌一拱手,他身体不适,却强撑着精神,显得一张脸更加惨白,“秦大人。”
秦光祖寒暄道:“宋大人快请进,也不知今天吹了什么神风,竟把宋大人吹到家里来了。”
宋文墨温和有礼,“秦大人,不在朝堂上,您还是不要叫我宋大人。
咱们两家有故交,按照辈分我该叫您一句叔公,您就叫我文墨吧。
今日文墨来访,是想私下问您,沈桃的授官文书怎么还没送出?”
秦大人:“文墨,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
沈桃虽是个女子,封的官也是个闲散差事。
可再闲散也是正经七品官,得有官袍。
你也知道,官服是尚衣局制的。
我们吏部整理官员册子,一年上报两次申请官服。
上次报是五月,已经错过了,只能等十一月再报。
文墨放心,官服一下来,我马上就让人带着文书、官服、印信,保证交到沈桃沈大人手上。”
宋文墨脸上笑意不减,心头却在冷笑。
一群老油条!
恶心人真有一套,也不明面回绝,只找理由拖着你。
不就是不满意圣上开了女子为官的先河吗?
就算圣上今日亲临,这老东西也是这个借口。
行,你恶心我,就别怪我恶心你了——秦光祖大人哦。
宋文墨:“秦大人说的极是,既然祖上订了规矩,就要照规矩办。
我也就是随口一问,并没有催促秦大人的意思。
文墨此次来贵府上,其实有更重要的事商量。”
秦光祖:“哦?
文墨有重要的事?
不如移步到我书房?”
宋文墨就站着不动,用行动拒绝了去书房的提议。
“叔公,你看我年纪也这么大了,和我同龄的朋友都当爹了。
不瞒您说,我上次出门偶然间见到了嫣然,一见倾心。”
秦光祖当时就黑了脸。
秦嫣然是他老来得女,疼的跟眼珠子似的,要星星不给月亮。
嫣然这孩子也争气,从不恃宠而骄,不仅学识高,针织女红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
京城想娶秦嫣然的人能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。
就宋文墨还像娶他家嫣然?
他也就长的好点,门第高点,学识不错,权势旺盛。
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?
呵,他还真有,他有病啊!
你瞧瞧他现在这样,一阵风都能把他给吹死。
这要是让嫣然嫁给他,这不是早早守寡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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