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桃听他们嚎的烦躁,索性与周常交谈起来,“周常,你当真调戏了李氏?”
周常摇头晃脑,“非也非也,我只是问她是否愿意脱离庞财,她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掉了,这也能算调戏?”
沈桃皱眉,“脱离庞财?
你知道什么内情?”
周常:“小爷我名声是不怎么好,可远不至于调戏别家娘子。
我有一日路过河边,正巧看到李氏卷起裤腿在清洗伤口。
啧啧啧,新伤加旧伤,一条小腿血淋淋的。
不是庞财打的还能有谁?
她见我看到她的伤口就跑了。
过了好几日我在街上又遇到她,就问了先前那话,她红着眼跑了。”
沈桃:“你有那好心?
若是按你所说脱离庞财,肯定又入你这狼窝。
还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?”
周常:“大人此言差矣,我可不是那样的人,我说的脱离庞财是送她到别处去。”
周常这人说话混不吝,可一双眼睛倒是澄澈。
沈桃对这人生出了几分好奇心,“既然你没调戏李氏,你为何不肯和庞财上堂?”
周常嬉皮笑脸,“小人混不吝的模样不招人喜欢,这点小人心知肚明。
万一沈大人您瞧小人一个不顺眼就把小人下到大牢去,小人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呦。”
沈桃还未接话,就见冯茗一脸愤慨的来叫她:“沈大人,仵作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沈桃随着冯茗而去。
冯茗人前还能控制,只有两人时就张嘴骂开了,“庞财这个断子绝孙的狗东西,他简直该死!
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,他就不配做男人!”
能把冯茗气成这样,这庞财应该没做人事。
等沈桃亲眼看到李氏衣服下的身体,才知道冯茗为何这般气愤。
李氏身上秘密麻麻全都是伤痕,没有一处好肉。
有刀子的割伤,鞭伤,烫伤,甚至还有用针线在胸前缝过的伤。
无一例外,所有的伤痕都是衣服能盖住的地方。
看来成婚这些年里,李氏遭受了非人待遇。
家里那条白绫,想必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吧。
李氏脖颈上的勒痕也是非常明显的两条,细的勒痕应该是麻绳所勒,环绕整个脖颈。
粗的勒痕只到两耳下方。
由此可见,李氏真正的死因是被麻绳勒死,而后又用白绫悬于房梁之上做出自尽假象。
沈桃先是震惊,而后是无尽的愤怒。
庞财这人该死!
哦不,死都是便宜的。
就该让他在死前把李氏所受的罪,全都受一遍!
沈桃怒火中烧,她压着火气让仵作把尸检报告整理一份给她,而后急匆匆步入大堂。
她怒喝一声:“带庞财!”
两名狱卒押着庞财上堂,将他强摁在地上。
“庞财,李氏的尸身已经由仵作亲自验过,她并非死于上吊自尽,而是被人用麻绳勒死又悬于房梁之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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