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哥哥嫂子抚养长大的,心里惦念也是正常。
若你实在担心,跑一趟看看?”
“对对对。”沈桃又问:“铁头哥住哪儿?”
王鹤齐找到经常帮铁头捎军饷回家的同乡,问到了铁头哥的地址。
沈桃一刻都不敢耽搁,连夜往京城附近一个叫黄柳镇的地方赶。
翌日巳时,沈桃来到黄柳镇。
这镇子虽然距离京城不远,可并不繁华。
行人的穿戴比较京城差了很多,满大街都是灰布麻衣,一眼看过去灰扑扑的,没什么生机。
黄柳镇得到的消息比京城晚,直到昨天,卖到黄柳镇的大月日报才刊登了冬武会大月获胜的消息。
沈桃牵着马一路走,走到条稍稍热闹些的街道,在街边寻到馄饨摊坐下。
眼看快要到午饭时间,馄饨摊上只有三两食客。
他们隔着桌子兴奋讨论着冬武会获胜的消息。
一位食客右手执筷在空中指点,“我早就说咱大月不会输吧,我总去京城,所以知道些细节。”
“大月的选手可是从京畿营、绿林军里选拔出来的精英。
光是选拔赛就举办了好多天,这要是再输了就没天理了!”
馄饨摊是一对夫妻开的,妻子年纪不到三十,但是眼角有很深的皱纹。
她的丈夫身材挺壮,长相和铁头有七分相像。
但是他头发很茂密,脸颊微鼓,一点都没有铁头那种迫人的戾气。
妻子听闻食客的话,绕到馄饨摊后找到正下馄饨的丈夫,用胳膊肘捅了捅他,低声说了几句。
男人立刻用漏勺捞了几个馄饨,一瘸一拐走到高谈阔论的食客旁,将漏勺里的馄饨一股脑加到他碗里。
“客官,您再说说选拔的事呗。
京畿营里都选了谁?
有没有一个秃头壮汉?”
食客看碗里加了馄饨,喜笑颜开,“老板客气了。
虽说我知道点,但京畿营选拔那么秘密的事也不能透露出来太多,抱歉了啊。”
男人有点失望,仍旧顾及食客情绪道:“没事没事,我问那人是我家一个亲戚,这要是参加了冬武会,我脸上也有光不是。”
沈桃此刻已经确认,铁头没有回过黄柳镇。
若是回来了,他的哥哥和嫂子怎会再向别人打听他呢?
沈桃略一抬手,“麻烦上碗馄饨。”
“好嘞客官。”铁头嫂子爽脆应下,还拎了个破嘴的茶壶过来,给沈桃倒了一杯。
茶水不知泡过多少回,已经惨淡无色,水里漂浮着两片可怜兮兮的茶叶。
路边摊上还有茶喝,这也是黄柳镇独一份。
故而食客们都不嫌弃,吃了馄饨后都会将茶水喝干净。
馄饨很快上来了,薄薄的馄饨皮在汤汁里荡呀荡的,让人看了十分有食欲。
沈桃从昨晚就没吃饭,也是饿狠了,没多久就炫了个干净。
她手摸进钱袋子,里面装了许多金叶子。
直接把金叶子放到桌上太显眼,她干脆扯了衣袍下摆,偷偷将两片金叶子包好放到碗边。
她粗声道:“钱放桌上了,先走了。”
“哎!
客官慢走,吃得好了下次再来!”铁头嫂子在一旁擀皮,瞟了眼碗边的衣袍下摆,热情送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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