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工在码头等不起了,散到孟蒲县各处,寻找新的活计糊口。
只是他们始终不明白,为啥屏县的货就不来了呢?
这不存心坑人吗。
他们心里多少带着点对屏县的埋怨。
县令李安这两天也发现了端倪。
屏县的人啊货啊,一下就从孟蒲县消失了。
他有点心慌。
但又强行令自己镇定,催眠自己,除了孟蒲县,屏县没地方发货的。
沈桃忽然停了来孟蒲县的货,是计谋,是博弈,是以退为进,是逼他李安主动低头呢。
他不能慌,不能慌。
屏县货多,一直压着不发损失会很大,沈桃坚持不了多久的。
只要他撑住,沈桃还是会向他低头。
李安心理建设时,他的亲信急匆匆跑进书房,急的连门都没敲,“大人,不好了!”
李安皱眉,“没规矩。
退出去重新敲门。”
亲信心里都快沤死了,都啥时候了还敲门?
官大一级压死人,他不得不从,重新敲了门,才被允许进书房。
李安撩了下眉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大人,屏县在孟蒲县的厂要撤了!”
李安:“就这事啊,我当是啥呢。
这是沈桃的计谋,以退为进之法,逼着我给她低头。
晾上两天也就好了。”
亲信心梗。
以退为进之法?
他打听到了,不止孟蒲县的厂要撤,而且孟蒲县还在鹤县投建了码头,厂子都要开到鹤县去。
你个狗东西还淡定的说这是人家的计谋?
计个毛!
人家不用你码头了,人家家大业大自己建!
有你哭的时候!
李安以码头要挟沈桃来孟蒲县开厂,惹了人家生气撤摊的事要事传开,孟蒲县百姓没了生计,肯定会上门讨要说法。
他们肯定不敢打李安,那是朝廷命官。
他就不同了,就是个替李安办事的狗腿子,还不被摁住打个臭死啊。
反正弟弟说了,屏县要把厂开到鹤县去。
他老爹和弟弟都要跟着厂走,厂里人听说他给县令跑过腿,人挺机灵,有意招揽。
人家给出的工钱,可比李安给的高太多了。
谁还在这儿受鸟气?
老子不伺候了!
至于打探出来的消息,老子不告诉你了,你就自己在衙门里感觉良好吧!
李安自以为揣度了沈桃的心思,等着亲信夸他呢,一抬头看到亲信表情嫌弃。
他不太高兴,“怎么,不信本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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