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他们的背影,许多衙差心里都不落忍。
他们也只是想求一个活路,又有什么错?
偏偏李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大笑出声,形容癫狂。
他李安饱读诗书十数载,也曾经想当个好官,为民请命。
为了百姓,他与沈桃撕破了脸,还被屏县那群人放肆欺辱驱赶。
可他换来了什么?
百姓对他可有一丝一毫的感激?
难怪当官的都拼了命的往上爬,站在巅峰,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太好了。
瞧瞧,他不过抓了几个人下狱,就把他们吓得魂不附体。
什么亲民的好官,他不干了。
往后他要死死握住权利的尖刀,把所有对他不尊不敬的人通通制裁!
孟蒲县的城门口,也上演着相同的闹剧。
不止如此,百姓被驱赶回家后没多久,就有衙差登门,挨家挨户的询问,鹤县有活计的事是谁放出的消息。
上百男女被拉到街上,让百姓指认谣言源头,城中人人自危,哭喊声连天。
短短五天,就有近百人下了大狱。
罪名是妖言惑众,鼓动人心,意图对朝廷不利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,江洋大盗混入城中是假,打着捕盗的名义迫害百姓是真。
鹤县两个字成了诅咒,别说去鹤县找活计,就连这俩字都不敢提,生怕让人给抓了。
县令李安此刻正端坐书房提笔疾书,写几笔停下冷笑几声,喝几口茶。
若是按照电视剧情节,他应该涂上乌漆嘛黑的眼影,代表着他已黑化。
黑化了的李安正在酝酿一个惊天大阴谋。
他要给沈桃扣上谋反的罪名。
上万退伍兵集结鹤县,又号召人去各县城散布鹤县有活计的流言,专门骗年轻力壮的男丁前往。
这是修码头?
不!
这是要谋反!
沈桃已不满足于牝鸡司晨当个县令,而是要高举反旗当个叛贼首领,谋取江山。
李安写完后,端着折子看了又看,吹了又吹,满意笑了。
沈桃,这就是你不识抬举的下场。
你且等着吧,有你哭的那天。
折子要交给谁呢?
王长顺肯定不行,他和沈桃是一伙儿的。
弹劾的折子到了他手里,激不起半点水花,王长顺反而会给沈桃打掩护。
李安想了又想,有些懊恼。
以前进了官府的银子他都如数上交朝廷,以至于自己双手空空,没银子打点。
现在想用人了,竟是连一个都巴拉不出来。
看来以后不必这么老实,得寻个法子把银子装进自己口袋才是正途。
李安想了又想,把折子压到了一摞公文的最下方。
不急于一时。
他大可以慢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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